“一千。”
小皇帝的手抓得更紧些。
“那京城呢?”
“京城有陆统领。”
小皇帝看向陆敬。
陆敬伏在地上。
额头贴着手背。
一动没动。
卫渊蹲下。
把孩子衣襟上歪掉的系带理正。
那根带子打得很差,结扣拧成一团,大概是内侍慌乱中系的。
“你回宫。”
卫渊说。
“明天早上照常上朝。有人问,就说你不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卫渊没有立刻答。
他想起院里那棵落光叶子的梧桐。
又想起北仓墙上那行字。
二十年了。
有些话从墙缝里钻出来,还是能扎人。
“事情办完就回。”
小皇帝点了点头。
他走出去两步。
又回过头。
“阿叔。”
“嗯。”
“玉玦不给你,真的行吗?”
卫渊看了他一眼。
“你拿好。”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两个小内侍扶着他往外走。
走得很慢。
走了几步,小皇帝又回了一次头。
他回头了。
他真的回头了。
营门重新关上。
门闩落下。
出一声闷响。
赵恒吐出一口气:“这谁他娘的干的?”
“找人问。”
卫渊说。
“问谁?”
“先问那两个内侍。”
陆敬起身。
甲片上沾了土。
他看了卫渊一眼:“陛下鞋上的泥,是从西偏门进来的。西偏门外头连着护城河。”
卫渊点头。
“你也看见了。”
“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