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继续踏入那片白芒。
一日,两日,三日。
一日又一日。
苏池晏来了一次又一次,细数下来,竟是月余过去。
这雪峰白佑已经极其熟悉了,可不管他怎样去喊,青灯都没有一丝动静。
这样的情况不禁让白佑感到害怕。
他将所有的理由都想了一遍,最后归咎到自己不够心诚的这个理由上。
他后来做了一个决定,不再与苏池晏他们约定那样五日见一次,他走进雪峰的最深处,在这里,没人能够寻到他。
……
又过了几天?
想必定过了五天,因为苏池晏在疯狂地想要与他传音。
夜里,白佑屏掉了传音术,自顾自地唤着。
“顾城渊……”
他双眼略微失神,不断呢喃着。
“为什么……不回来呢?”
“是不是我还不够心诚,还是……还是……”
还是什么?
白佑不敢细想下去。
还是顾城渊真的不愿再回来了?
恐惧如同冰锥,刺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失神的瞬间,他脚下一个不稳,重重摔倒在雪地里。冰冷的雪瞬间浸透衣袍,寒意刺骨。
“顾城渊……”
你到底在哪?
是不是风雪太大,你听不见我在唤你?
我快撑不住了……你若是再不回来,我怕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撑着雪地,一点点地站起来。
“为什么……要走那么远,这里这么冷,走太远,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白佑眼眶通红,就连那层雪霜都掩盖不住。
“顾城渊,你当真如此狠心吗?”
跟我回去,好不好。
回来,我们一起去看茶花,看你亲手种下的那片茶花。
一起去吃荷花酥,糖醋排骨。
只要你想,什么事情我都可以陪着你去做。
湿热的泪水落下,他麻木地呢喃着。
意识在寒冷和疲惫的侵蚀下开始模糊,眼前的雪景晃动着,仿佛出现了重影。他仿佛看到那人就站在不远处。
白佑一顿,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幻影,却只抓到虚无,幻影消散,巨大的失落和空虚感瞬间将他淹没,比这风雪更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