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只能承受住一个人的力量,突然挂了两个人,这力道太猛直接拉断了滑轮。
“救她!”下方传来一声吼,庄亦暖听到了季容的声音,但也伴随着“砰”的一声。
她知道,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滑轮,断了!
……季容!
庄亦暖被噩梦惊醒过来时,入目的是医院里的白墙和蓝色的围帘。
有人在她身边走,脚步听起来有些模糊,说话的声音也听不清楚。
倒是她猛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扯动了手腕上的针管,刺激到她的痛觉。
她一低头,手背有鲜血蔓延出来。
“啊,你醒了……”
护士一惊就开口喊了,门口那边就有人大步蹿了进来,庄亦暖看到了穿着白大大褂的谢南浔。
谢南浔走过来就伸手替她将歪了的针给拔了,看她还惊魂未定地一动不动,蹙眉刚要说什么,就见他眼睛一眯,开口。
“谢汤圆,你给我滚开点!”一路贼眉鼠眼跟来到了门口害怕被谢大少给踹出眉头的谢汤圆刚要趴在床头打算用肥硕的爪子摸摸庄美人的手背的谢汤圆……
“……”讨厌!
谢汤圆是只有骨气的二哈,所以谢大少喊他滚,它就是不滚,直接把那张狗头大圆脸挂在了病床上,吐出舌头装死。
想当年在榕城的谢家医院,它是唯一一条能纵横医院而不被医生护士驱逐的狗。
虾米细菌虾米各种不允许宠物进出,它浑身一根毛都要比人干净。
到了帝都这边还隔三差五地拖去各种检查,烦死了!
谢汤圆对谢大少投去了一个经典的哈式白眼。
谢南浔嘴角抽了一下,赶不走这只厚脸皮的狗,只好试图叫了庄亦暖几声。“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他从护士手里接了止血棉签摁住了庄亦暖的手背上。
药还没有挂完,待会得重新再戳了。
“季容,季容……”
庄亦暖气若游丝地喊了两声,完全像是看不见面前的谢南浔一样,掀开被子就下床,结果一脚踩了床边趴着的谢汤圆的尾巴。
“嗷呜……”谢汤圆出痛苦的嚎叫,庄亦暖却浑然不觉踩过它的尾巴连鞋子都不穿就朝着病房门那边奔去。
谢南浔,“哎哎哎,庄亦暖,你回来!”
她这是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啊!
谢南浔追了出去,谢汤圆夹着受伤的尾巴也追了出去,那架势就是,你踩我尾巴,我也要踩你尾巴!
庄亦暖没能跑太远,她太虚弱了,双腿软,跑了几步人就摔了下去。
谢南浔不费力气地就追上了,看着过道那边要过来的保镖,谢南浔挥挥手,表示不用麻烦,他来!
谢南浔蹲在庄亦暖面前,看她惨白着一张脸,不忍心道,“季容没事了,还活着,你别担心……”
季容,还活着……
这几个人仿佛是开启了庄亦暖的所有感知,她坐在地上表情呆呆地看着谢南浔,忍不住胀的眼眶,喃喃自语,重复着谢南浔的话。
“还活着,还活着……”
挪过来的谢汤圆原本要抬出爪子来踩庄亦暖一脚的,但是见她哭了,扬起来的爪子又缩了回去,傲娇地一歪头。
算了,咱们做狗子的不要跟人计较!
下次再踩!谢南浔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庄亦暖根本就站不稳,谢南浔最后叹息一声将她抱起来,叹息一声。
“等季容醒了你可别告诉他我抱了你啊……”
身后的谢汤圆踩了谢主子一脚,狗脸一阵龇牙咧嘴,我要说,我要说……
谢南浔一脚踹开了它!
庄亦暖的神思总算是在谢南浔将她抱回病床后恢复了清醒,“他还没有醒?他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他?”
谢南浔看她泪水又滚出来了,急忙劝说,“庄亦暖,你哪来的这么多的眼泪水啊?你以前可从来不哭的……”
听说她演戏演哭戏都哭不出来,都用眼药水的,而在日常生活里她庄亦暖就是个女汉子,谢南浔认识她这么久了哪里见她哭过?不会安慰人的谢大少把庄亦暖给活活再次气哭了,只好坐在旁边不停地抽纸给她擦眼泪。
可是抽着抽着,怀里的抽纸盒子就被谢汤圆给抢走了。
这下好了,一盒抽纸一点都不费事儿地被抽出了满天雪花之势。
“你先缓缓,待会我带你去看他吧!”
谢南浔看了一眼二货谢汤圆,那货还在那边撕纸,心道这狗还是什么时候丢给唐时域吃狗肉火锅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