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站在旁边,搓着手笑哈哈的说道:“好家伙!”
再朝凳上一看,只见纹的是两块碎石头。
张御史勃然大怒,骂声:“妖僧,还了得!”
连忙取了印来,在济公脸上盖了一颗“巡城御史”的印,吩咐再绞。
勇役另换了一张凳来,又把济公坐上,下面又绞了几绞,只听噗噗两声,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对流星锤,把两只木头柄子绞断了。
济公还是站在旁边,说声:“好厉害家伙。”
这个时候,张御史看见了用印盖济公也是无用,心中想道:有了!
张忠夷吩咐来人说:“你代我到后面杀一只乌鸡,再宰一只黑狗,把血取来应用。”
济公听说,复行又朝上说道:“俺的御史爷,你老也太费事了,有点狗肉把和尚下下酒就罢了,不必再杀鸡了。”
张御史被他说得把一副脸真真气得青的间着紫的。
张忠夷连忙催后面的人把乌鸡和黑狗血拿到,说声:“代我把这妖僧由头上浇下去。”
济公连忙用两手抱住颗六七寸短发的头,说道:“这是不能的。这一浇,我的法子就作不起来了。
俺们认点交情,变通办理罢。
俺家有个小婆子,他又不敬重正室,又不孝顺公婆,待俺叫他来替替刑罚罢!”
看官,济公因何这样说法呢?
因为张忠夷新讨了一个小老婆,千娇百媚,宠爱非常,公婆正室,他皆瞧着不起,所以济公便想到她身上了。
闲话休提。
张御史看见济公两手抱头,以为他真有点畏惧,遂说道:“先把他上凳。”
勇役又换了一张凳来,处处服侍停当,然后上面将血当头一浇,下面关纽直绞,但听见一种娇娇滴滴的声音唤道:“老爷,不能绞了,奴家没有命了!还看看枕边之情罢。”
张御史听见声音,感到好生奇异,再行一看,看见老虎凳上面绞的不是刚才那个疯癲和尚,而是自己的小老婆。
原来道济和尚早就已经用李代桃僵的法术把张忠夷的小老婆调换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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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济和尚站在旁边,口口声声的说道:“可怜,可怜!”拍着手笑哈哈乱窜乱跳的。
张御史到此地步,实属无法可治,吩咐押下,候明日奏明圣上再办,当即退堂。
张御史退到内室,千方百计的招陪那小老婆,一面又去请外科医生医她十个手指,一宿不提。
次晨,张御史连忙上朝,着人把济公押至午门候旨。
钟鸣数响,皇上开殿,张御史匍匐金阶奏道:“臣昨日巡城,至内城中段,缉获妖僧一名,凶狠异常,不畏刑具,已带到午门外候旨察夺。”
宋孝宗皇上闻奏,心里暗想:莫非就是济顛僧吗?
于是宋孝宗皇帝遂吩咐人道:“将该僧带至当殿,候朕视问。”
不上片刻,只见一个穷和尚,身穿一件破袖,头带一顶黄泥滴滴的僧帽,赤着两脚,项间挂了一条铁链。
金丞相搭眼一看,暗说道:坏了!这回张忠夷闯下大祸了。
只见济公走至当殿,朝上合十顶礼说:“僧人济顛僧见驾,愿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座上宋孝宗皇帝这一喜非同小可,连说道:“圣僧免礼,一旁赐座。”
此时张忠夷跪在下面,听说“济顛僧”三字,就同半空中一个霹雳,把他打痴了一般。
但见济公一摇二摆的上了金殿,谢了恩在锦墩上坐下。
宋孝宗皇帝抬头一看,问道:“圣僧这颈项里挂的是何物件?”
济公语气一本正经说道:“启奏陛下,僧人因国太病重,看病要紧,俗云‘救病如救火’,昨日已牌之前就进了皇城。
哪知被一位巡城二皇帝,着人就用这链子把和尚给锁去了。当时过堂,僧人说是奉皇帝旨意召来给太后看病的。这个御史说皇帝召你,我二皇帝不曾召你,你拿皇帝来压我。
你且去到外国问问去,宋朝还是皇帝尊贵,还是张邦昌家姓张的尊贵?”
说着,济公把两只灰鈀手伸到御前说:“陛下请看。”
宋孝宗皇帝但见济公每只手上,有“皇帝”两字,不解何故。
宋孝宗皇帝于是问道:“这是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