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道:“这位二皇帝张御史,是真正厉害呢!他见和尚口口声声尊重皇帝,他就把僧人手上写了‘皇帝’两字,抬过一张老虎凳来,吩咐人把和尚这双手摆在凳上,将绳子对准‘皇帝’中穿下,下面用绞关直绞,可怜僧人疼得直喊,他在堂上哈哈大笑道:‘皇帝在你手上,就该叫你不疼,你看皇帝够曾喊一个疼字吗?’说罢,叫来人把僧人押下,直到此时来见陛下,愿陛下作主。”
宋孝宗皇上听毕,顿时龙颜大怒。
宋孝宗皇帝问道:“姦贼张忠夷安在?”
张忠夷跪在丹墀,吓得直抖,上下牙齿对打对打的说:“臣张、张、张忠夷在、在此,死、死、死、死、死罪!”
张忠夷说罢,不住的碰响头。
宋孝宗皇上冷笑一声,说道:“你此时磕头已迟了,你还把那种欺君侮圣的本领,当面把朕瞧瞧。”
张忠夷又碰头奏道:“臣实系不敢欺君侮圣,皆是圣俗的谎言。”
宋孝宗皇上大怒道:“你还狡赖?难道圣僧手上写的字,项上套的铁链子,不是凭据吗?”
宋孝宗皇帝立刻吩咐侍卫说:“代朕把张忠夷拖下,重打三十御棍!”
两旁侍卫答应,五下一换,真个把张忠夷打得皮开肉碎。
打毕,又听宋孝宗皇上说道:“巡街御史张忠夷着即行革职,交刑部照庶民欺君侮圣的罪过议处。”
当即擬成绞罪。
又是大成庙落成之后,济公代他求恩。赦为庶民,此是后话。
当时宋孝宗皇上忙亲手解去济公身上的铁链,对济公说道:“张忠夷已经办罪,大成庙已经飭修。但是太后之病,日见沉重,朕心昼夜不安,就请圣僧入内一视罢!”
宋孝宗皇帝把龙袍一摆,大眾散朝。
张忠夷自然待罪刑部了。
宋孝宗皇上便同内侍臣带同济公,直奔慈寧官而来。
单言内宫一切宫娥嬪妃,听说济公圣僧入内,一个个皆隔帘偷看,以为这位圣僧,必定头戴昆卢帽,身穿千佛衣,足蹬镶黄履,手持禪杖,如同壁画上的地藏王菩萨一样。
哪知一到当面,不觉吓了一跳。
但见他一顶破帽,一件破衣,赤着两只脚,面上锅灰样子,还夹了些黄泥,顿时就先入为主感觉得他身上一种齷齪气味,一阵阵的送到帘内来了。这些大眾一副要吐想吐的表情,一个个连忙各散。
其实济公乃是得道高僧,罗汉再世,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但是身上可没有什么酸臭齷齪气味,靠近济公旁边的宋孝宗皇帝,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是那种不像普通檀香、也不像一般香粉的味道。
但是济公身上的气味是非常奇怪特别的,心地良善之人闻到是类似兰花、麝香或者檀香那一类的气息,清雅中带点厚重。
若是心术不正的人,拜高踩低那种人闻到的就不是香气,而是酸溜溜臭脚丫的气息。
这且不提,却说济公随着圣驾缓缓前行,不觉已至慈寧宫门口。
当宫太监抢步入内启奏。
转眼之间,听说懿旨下:“宣皇儿同圣僧入见。”
宋孝宗皇上入内请安,济公顶礼高呼已毕,只听幃帐内有人传话说道:“圣僧远来,赐坐赏茶赐点。”
早有三四个小太监,一个搬过锦墩,在皇上下面,二个送上两碗香茗,一个手持金镶朱漆盘,内中盛了六个餑餑。
济公谢恩坐下,宋孝宗皇上说道:“圣僧不必行礼,胡乱用点粗点罢!”
济公道:“谢圣恩。”
说着就用那钉鈀的手,筑了一只餑餑,向嘴里一送,连手又要来筑第二只。
这个时候,忽然看见里面来一太监说道:“宣圣僧入内视病。”
济公一想:这个干面饼倒还好吃,俺如进去看病,多分被太监撤去,没得到我吃了。
济公心中一想:俺何不如此如此,因奏道:“太后贵恙,不必诊视,僧人都知道了。陛下不信,听僧人慢慢道来。”
于是济公就由起病的时候,一直到此刻,什么时候,何处痒,何处痛,均一一说出,连宋孝宗皇上都没他记得清楚。
济公又说道:“不是由前晚吃了一匙参粥,到今日连茶水都不进口吗?”
宋孝宗皇上一听,就说道:“一些不错,足见圣僧名不虚传!然则当速求圣僧设法,须要能进饮食才好呢。人非草木,不食何能持久?”
说着,宋孝宗皇帝眼睛里便落下几点泪来。
虽然当今太后吴氏非自己生母,但是宋孝宗皇帝对待这个从小养育自己的太后也是非常孝顺的。而太上皇宋高宗退位之后,就一心娱乐,不怎么关心朝廷和后宫的事情。
济公看见宋孝宗皇帝如此神態,忙奏道:“陛下不必忧伤。”
说着,济公便向怀里掏出一粒红丸,指着说了无数的功用。
未知所说何言,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