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香妙一看,心中说:不好!这廝他真是利害,尽用暗里伤人,若是功夫久,我定为他等所害。
想罢,刘香妙说:“你们这伙人全皆该死,我要失陪了!你等追我必死。”
柳瑞说:“你走不脱,我四人跟上你了,你一个没有替换!我四人,你要睡觉,我也许把你捆上;
你要是出恭,一脚踢你一人跟头,反正你活不了。”
刘香妙一听,吓的颜色改变,心中一动:这个姓柳的,他还真厉害。
自己飞身逃走,只见前边一片树林,刘香妙穿林而过。
杨明恐怕他隱藏树后,多又不便,又怕受他暗害,各处留神一看,并皆没有,四人方放心往下寻踪追赶。
前边有一座乡镇,人烟稠密,四人进了镇店,路北有一座酒饭铺。
天已有午初之时,杨明、杨顺、柳瑞、赵斌四人进饭馆之中要了酒,四个人吃着饭,说:“这个贼人甚不易捉。”
杨明说:“与此贼平日并无来往,他因害我,烧毁我房,恐吓我老母,杀死我家丁,我捉住他再往小西天,找那伙贼人算账。”
四人吃完饭,给了钱。出了饭铺之时,只见那边有一个人站立,看了杨明等四人几眼。
杨明一看,说:“那人不是好人!”
方要追,只见那人一转身就跑,四人随后就追。追出村去,一直往南,直追出有五六十里之遥,那人踪迹不见。
天已晚了,一轮红日看看西沉,前面全是高峰峻岭,四面是山,亦不见有村庄,也无人行路。
正在怀疑之际,听的西边有钟鼓之声。顺声音找去,往西走了有一里之遥,只见路北鬆林之中,旗桿直衝霄汉之间,有一座古庙,临近观看,上面写着“清幽观”三字,东西两边各有角门。
杨明看罢,上前叩门,只听里面有人口中说:“山门虽设竟长关,且看游人自往还。无量寿佛!”
把门打开一看,杨明等四位,都是仪表非俗,壮士装束,惟有杨明是军官模样。看罢,说:“四位从何处来,叩门有何事?”
杨明说:“我等是玉山县鏢局中人,从此路过,要在庙中借宿,明日早行。”
那老道人说:“我不敢主事,我到里边去见过庙主,再作商议。”
杨明答应说:“求道爷美言。”
那个老道人转身进去,不多时就出来,对他们说:“四位请到西边花院之内,我家观主是两个病人,已然病久了,亦不能下地应酬施主。
这庙中向时从不留闲人住,只因前年有一位投宿住在这里,我们庙主想,出家人吃十方,必须与十方人方便才是。
那人住了一夜,把我们庙中物件偷去不少。
自从那一次,再有人投宿,永不留人。方才我一说你四位是保鏢的,我们观主心中最敬重保鏢之人,故此留四位住宿。他是病着,要是好着,早过来与你四位谈谈。你四位贵姓?”
杨明用手指定那赵斌、柳瑞、杨顺,连自己都说明。
那老道人说:“原来是玉山县振远鏢局杨大爷。我虽然不认识,我到听人说过。我姓刘,有个外號叫刘老实,是西山庄人。我孤身一人,今年六十三岁,在这庙中伺候观主,今已四年。我给你四位爷烹茶。”
那老道人去了。少时送过茶来,把灯点上,说:“我给四位取饭去。”
杨明看这所院落是北房,山门外边东西各有配房。这屋中北墙上挂着一轴挑山,画的“虎溪三友图”,两边有对联一幅,写的是:
静里乾坤大;
闲中日月长。
条案上有几卷《道德经》,头前八仙桌一个,两旁椅子,屋内围屏床帐俱全。
杨明自己正看之际,忽然心中一动,正是:
恩义广施,人生何地不相逢;
冤家包结,路逢险处须回避。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