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革极口痛詈,即被杀害。
吴革有一子从军,亦同时受刃。
麾下百人俱遭擒戮。
张邦昌进士出身,曾任大司成,因训导失职,被贬提举崇福宫,知光州(今河南潢州)和汝州(今河南汝州)。宋徽宗在位时历任礼部侍郎、尚书右丞、尚书左丞、中书侍郎等。
宋钦宗时为少宰,太宰兼门下侍郎。
现时,靖康二年(1127年)开封失陷后,张邦昌被金人册立为傀儡皇帝,建国號曰“大楚”,金人賚到册宝,立张邦昌为楚帝。
张邦昌北向拜舞,受册即位,遂升文德殿,设位御座旁,受百官庆贺,遣阁门传令勿拜。
王时雍竟然首先拜倒,百官也一律跪地。简直无耻至极。
张邦昌自觉不安,但东面拱立罢了。
是日风霾日晕,白昼无光,百官虽然行礼,总不免有些淒楚。
张邦昌亦脸上变色,神態不寧,唯王时雍、吴幵、莫儔、范琼四人欣欣然有得色。
张邦昌命王时雍知枢密院事,吴幵同知枢密院事,莫儔签书院事,吕好问领门下省,徐秉哲领中书省,职衔上俱加一权字。张邦昌自称为予,命令称手书,百官文移,虽未改元,已经撤去靖康字样。
唯吕好问所行文书,尚署靖康二年,王时雍入殿,对着张邦昌尝自言臣启陛下,且劝他坐紫宸、垂拱殿接见金朝使者。
赖好问力争,乃不果行。
上皇宋徽宗赵佶在金营,闻张邦昌僭位,泫然下泪道:“邦昌若能死节,社稷亦有光荣,今既儼然为君,还有什么希望呢?”
是你自己非要用这班贼臣,宠信姦臣,荒废朝政,应该受此痛苦。
金人也恐久居生变,遂于四月初旬,将二帝以下分作二起,押解北行。
张邦昌服柘袍,张红盖,亲诣金营饯行。
斡离不劫上皇宋徽宗赵佶、太后与亲王、駙马、妃嬪及康王母韦贤妃、康王夫人邢氏,向滑州北行。
完颜粘没喝劫帝、后、太子、妃嬪、宗室及何栗、孙傅、张叔夜、陈过庭、司马朴、秦檜等,由郑州北行。
将要启程,张邦昌复带领百官,至南薰门外遥送二帝,宋徽宗,宋钦宋二帝相望而大慟。
忽然有一半老徐娘素服而来,装饰与女道士相似,竟然不顾戎马利害,欲闯入金营,来与上皇宋徽宗诀别。
此妇为谁?
原来就是李师师。
和宋徽宗皇帝也是相违久了。
李师师自宋徽宗内禪之后,乞为女冠子(女道士),隱迹在尼庵。
金人夙闻艳名,早欲寻她取乐,因一时搜获无着,只好搁置,偏偏她自行送来,正是喜出望外,当下问明姓氏,将她拥住。
李师师说道:“乞与我见上皇一面,当随同北去。”
金人遂引导李师师去见上皇宋徽宗赵佶,两人聚短离长,说不尽的苦楚,只把那一掬泪珠儿,做了赠别的纪念。
金人不许他们多敘,就将她扯开一旁,但听她说了“上皇保重”四字,仿佛是出塞琵琶,淒音激越。
粘没喝子真珠素来生性好渔色,看眼前的李师师似带雨梨花,倍加怜惜,当即令同乘一车,好言抚慰。
偏偏行未数里,那李师师竟而柳眉紧蹙,桃靨损娇,口中模模糊糊地念了上皇几声,竟而仰仆车上,奄然长逝了。
李师师虽是女子,被后世人定义为误国尤物,但是较诸张邦昌等不啻霄壤,特揭之以愧姦臣。
金朝的粘没喝之子完颜真珠尚欲施救,哪里救得回来?
及仔细查验,乃是李师师折断金簪,吞食自殉。
粘没喝之子完颜真珠见状,感到非常叹惜,便令人在青城附近择地埋香,自己亲奠一巵,方才登程。
沿途带去物件,数不胜数,所有宋朝皇帝的法驾卤簿,皇后以下车輅卤簿、冠服礼器、法物大乐、教坊乐器、祭器八宝九鼎、圭璧、浑天仪、铜人刻漏古器、景灵宫供器、太清楼秘阁三馆书、天下府州县图及一切珍玩宝物,都向汴京城内括去,撵送金邦。
宋钦宗皇帝赵桓每过一城,輒掩面號泣,到了白沟,已经是前时宋、金的界河。
据说,上皇宋徽宗赵佶被金兵押解北上,途中经过寧津地区,自己随身携带的虫王蟋蟀蹦跳进草丛不见,他突然泪如雨下,喃喃自语:“八百年后,此地名虫将称雄华夏。”据说后来百来年后,当地的蟋蟀果然出名华夏。
话回正题,太上皇宋徽宗和宋钦宋他们到了白沟,张叔夜在途,早经不食,但饮水为生,既度白沟,闻车夫相语道:“过界河了。”他竟然矍然起立,仰天大呼,嗣是遂不复言,扼吭竟死(自己把自己掐死)。
及将要到达燕山,金军两路相会,真珠转告斡离不,欲有所求,完颜斡离不因此微笑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