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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验货之人（第1页）

回到客院时，猴爷已经醒了，正坐在窗下慢慢喝水。煌明没有将认人的经过当着眾人说，只告诉僧人，府里还要核问几句话，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叫人去前院找他。

僧人看了一眼他肩头，点头应下。煌明陪着坐了片刻，等陈叔来请，才与弟弟重新出门。偏院里的复布尚未撤去，陶晋站在廊阶下，两名护卫守着他，见煌明进来，目光立刻追了过去。

“你说没见过这个人。”煌明在椅上坐定，“那就先说说，之前叫你改用船运的验货人，是什么模样。”

陶晋嘴唇一抿，没有立即答。煌明也不催，只让陈叔照着先前记下的供述念过一遍。说到残石在储物戒里损坏邻近药盒时，陶晋的视线又朝院角飘去，随后低下了头。

龙魄海将茶盏放下：“人死了，你便觉得两边的事接不上？”

陶晋肩膀微微一动，终于开口，说验货的人正是地上这个。他先前在坡下不敢认，是怕煌明疑心自己早就知道台下藏着什么，将救人时的变故也算到他头上。

煌明听得胸口发闷，伤侧的手指在膝上慢慢收紧，又鬆了开来。他让护卫将复布揭起，叫陶晋走近看清，等那人亲口认过，才继续问在哪里验货。

“南岸，一处旧磨坊。”陶晋声音发涩，“不是沉沙渡。我从卢家买下残石后，先带去给他看，后来才租船，把石头装上去。”

“他为何找你收这些？”

“我平日便替楼里收旧物。”陶晋抬起头，“这回也是拿着纹样找相近的东西，找到了给钱。那张残图，你已经拿走了，我没有再藏。”

煌明没有同他争辩，将对方先前的皮囊里搜出的残图取出，压在桌面上。纸背那句不得擅行补合仍在，陶晋看见，便说磨坊里的人另有交代，石头收齐后要送过去，余钱也在那里结。

“一共要收几块？”煌月问。

“没定数。只说见着同样的残纹便留意，不能拿别的旧石来凑。”

煌明看向龙魄海。旧场里还留着石座根基与大片纹槽，渡口那三块石料只是从台上分离出去的一部分。他眼下也无法确定究竟缺损了多少，便没有逼陶晋报数，只让人取来纸笔，叫他从渡口开始说路，沿途转弯与可辨认的屋舍都標出来。

陶晋双腕仍缚着，便由陈叔执笔，照他说的一处处画下。画到河湾时，他提起磨坊的水轮早已坏了，靠岸那边缺了半扇门，里头还有一间能落脚的屋子。

“除他之外，还有几个人？”

“我只进去过那一次，看见两个人替他搬东西。其余有没有，我说不准。”

龙魄海又问了几处细节，才让护卫将人带回去，沿途不许接触王光耀。陶晋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自己从未进过石室。煌明没有回答，看着门在他身后合拢，才缓缓靠回椅背。

陈叔把两份记录分开放好。龙魄海拿起新画的路线，问煌明要不要先派人远远看一眼，不必靠近试探。

“派人去看，不过别只当是个收货的地方。”煌明望向院角，“这人到了旧台，先抢的就是金钉。他们收残石，未必是为了卖。”

龙魄海点头，将路线递给陈叔。煌明端起茶，却没有喝，目光落在桌旁那两个分别封好的小包上。

陶晋和灰衣人的储物戒都还没有细查。若验货时真有钱货往来，总该留下些能够核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