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还在看文件的李学武一眼,等了三秒钟,便走过去将电话接了起来。
因为明确了对方的身份关系,也看见了李学武的态度,沙器之的话里都没有请领导给对方回电话的意思。
夏中全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他看见坐在对面的李学武嘴角微翘,算是冷笑还是嘲讽啊?
而三大爷闫富贵在小学教书,却不也不是轧钢厂的关系,这些情况都是因为当时的复杂政策的原因。
所以一句话应答,代表沙器之真的成熟起来了,在秘书的岗位上做到了李学武要求的标准。
所以在五一年左右,依托当年的扫盲班和识字班为基础,轧钢厂成立了自己的工厂小学,用于基础教育。
虽然在四月末的时候李学武同她见过面,也邀请她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但只在礼账上见到了她的名字,人是没见着的。
他心痛啊,都是因为钱惹得祸啊!
而秘书也是满脸慌乱地重复了一遍先前凑在领导耳边说的内容。
李学武就在旁边,这种电话机扩音效果很感人,讲话得大点声,听对方的话得躲着点儿耳朵。
他不止一次的提醒和警告过邝玉生和夏中全两人处理掉这些耽误时间和工作的项目,把工作重心放在轧钢厂本身的项目中来。
今天也不知道咋了,一个消息接着一个消息的传来,都是震耳欲聋的大事。
李学武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的可不就是李怀德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满脸凝重地往工作组办公室走去。
内容是什么大家不知道,只知道工作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加快了调查的度和力度。
“我也不信”
孩子们不知道爸爸怎么了,只听说爸爸要出差一段时间,都欣喜地期盼着爸爸给带好吃的回来。
“处长,红星小学的校长,汇报关于昨天您交代他的事情已经办妥”
他想李怀德现在的心情一定是美极了,也舒服极了,要真是这样,他这个当“导演”的也就舒服了。
所以当聂成林提出要将这些项目当垃圾一样甩给联合企业的时候,她是赞成的,但没有出面做工作。
“比如废旧车辆、比如项目的研资金,比如消防器材的销售和推广等等”。
李学武没打算让对方拿自己多少人情,更没想着拿对方多少人情,能给他从办公室里打电话就算够给面子的了。
他有时也在想,真是天意如此啊,好像有人在幕后推动他进步一样,做事处处顺,样样顺,就连对手都出现了猪队友。
随后几年成立的中学也是一样,包括职业中学,也都是这种模式,一并挂在后勤处管理。
刚才他说的声音小,这会儿没敢凑到领导身边去说,所以声音大了些,众人也都听了个明白。
今天是小金在这边值班,见着李学武进来便去给准备了茶饮。
全国的工厂小学在这个时期多是同轧钢厂小学有着一样的经历。
说着话靠坐在了椅子上,对着两人解释道:“轧钢厂永远都是工人的,都是组织的,咱们作为干部只能是管理者,是服务者,要多听取工人的意见”。
这是一个独立性特别强的岗位,因为秘书的重要不在于他手里的那些工作,而是他这个人。
倒不是埋怨他为领导做事,只是说他这么大岁数了,还跟小伙子似的冲动。
“但也很荣幸,能在工作上得到你们的信任”
学校的行政管理也很复杂,五七年七月转回轧钢厂以后成立的相应的谠支部,逐步演变成了由书记说的算。
聂成林快被气疯了,看着两人递交上来的材料直接扔了,更是对两人直接了火。
给李学武挖坑?
邝玉生微微皱眉地看向李学武,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他觉得这是在鼓动工人做出不好的选择。
他李学武能眼睁睁地看着好朋友,好同志跟主管领导争执嘛,能看着他们不团结嘛?
孩子们自然是不懂父母之间眼泪的,更不知道生了什么,只知道爸爸带了好吃的回来。
随后一个很客气的招呼,给前面那个字做了注解,同时对电话的来源也加以区分,潜意识的提醒对方要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先确定上下、远近关系。
李学武才是挖坑的高手,没有人比他更懂挖坑了。
沙器之见李学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工作,便知道李学武的态度了。
李学武点了点头,说道:“毕竟是大家的福利项目,还是要中肯地表达出领导的意见,请工人同志自己选择”。
“嗯,您好,这里是保卫处”
“我没说你狗怂,我是说责任,说的是问题怎么解决”
这一次听说她的情况不好,想了又想,才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红星小学。
且这些项目的产品都是拳头商品,更是能成为同其他工厂互惠互利的强力基础。
轧钢厂三厂的子弟还是能去上学,只是学校的管理权和所属权不在轧钢厂了。
刚才打电话的小学校长就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不敢惹李学武的原因也是如此。
说着话摊了摊手,对着两人说道:“人家都给了这么好的条件了,那就答应下来啊,工人不会闹,子女都能笑,你们也不用背负这种压力了,全身心的回到本职工作上去,这不是皆大欢喜嘛~”
邝玉生微微侧脸斜看着李学武,满眼的迷茫,他身边的夏中全倒是听明白了一些,皱眉沉思着。
李学武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聂成林想要砍掉自己的胳膊,景玉农挖的坑,杨凤山和工作组站在一边冷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