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由着聂成林去做,只要聂成林同厂长杨凤山那边协调好,同下面的两个处室协调好,联合企业这边连夜建厂房都行。
李学武却是笑了笑,说道:“管理工作永远都应该是服务组织工作的,这你们应该清楚”。
防的就是一些乱打电话,或者打错电话,或者要错人的情况。
“你们是真欺负人啊!”
而在五六年一月的时候,应教育相关部门的要求,所有厂办小学都要转交给地方,轧钢厂三厂小学自然也是响应政策,移交给了东城。
沙器之接电话的话术很有讲究,第一个字出声,表达了他的身份,听声音就知道这接电话的不是李学武本人,请对方注意要说的话。
这个时候有一句话,生是厂里的人,死是厂里的鬼,说的就是工厂里的人事关系比较封闭,撑死了就在这个圈子里调动和活动,没什么大的空间。
过去未来事,过犹不及,思之何益?
沙器之得妻子关心、体贴,自然是精神百倍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来。
三言两语讲了领导正在开会,有什么事可以代为转达。
最重要的是,还能打击某些人的布局,掐住某些人的脖子。
可他就是李学武的秘书,即便有过滤,也得有一定的阻挡能力,要是身份太高,他也是没办法阻止的。
众人看着老彪子同傻柱撕吧在一起,便都大笑了起来。
“李副厂长主动去同工作组交代问题,现在工作组要求您立即去工作组办公室配合调查”
这也就是他家的几个孩子都跟轧钢厂没有关系的原因。
李学武家哥几个,算上小妹李雪,家里都不是轧钢厂的关系,却能在轧钢厂小学上学,能在轧钢厂中学上学。
当然了,这里说的各管各的,说的是人事关系,说的是工资待遇,不是行政管理。
服务员在张松英的示意下跑过来将饭桌收拾了,众人也都没了再吃下去的兴趣。
虽然这些天于德才帮他做了许多,虽然李学武自己也做了许多,但不重新捋一遍他是没办法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有连贯性的。
你瞅瞅,现在闹大了吧!
再听说领导安排他出差,以为生了多大的问题,也不敢再说什么,忍着眼泪帮沙器之收拾行李。
李学武点了点头,说道:“很遗憾听到你们这么说,说明咱们的朋友关系还没到影响工作的地步”。
她想了,保卫处的这些项目都是依存于轧钢厂强大的工业体系,没了轧钢厂,保卫处总不能找别人去合作这个,只能受制于她。
李学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件事不是你我三人之间的事,我觉得更应该征求一下工人的意见”。
老大闫解成想进工厂,照样得走关系。
当初李学武进厂,谢大姐看见李学武的档案上学校都是轧钢厂的,便才有了同董文学介绍他时的那句话。
说到这里,夏中全看向李学武说道:“聂副厂长说了,景副厂长那边答应给几个项目提供资金、原材料和销售方向的支持”。
沙器之点点头应下,同时也问道:“这会不会影响相关项目的进展,动机项目那边听说都有了成绩了”。
今天中午的太阳足,李学武没往湖边去,而是又来了茶厅这边。
当年一大爷和二大爷也是趁着这阵风一步步成长为了轧钢厂的高级工。
她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家庭,不能给沙器之拖后腿,就连心疼都得隐晦着,含蓄着,怕惹了沙器之的担心。
就在众人用餐的时候,却又传来了让人震惊的消息。
李学武点了点桌面,道:“工人的意见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你说不行,聂副厂长说不行,其他哪个领导,哪个工作组说都不行,懂了嘛?”
沙器之是个本分的,爱人也是个沉稳的,两人性格倒是相合。
当然了,也有不遮挡的,在重要谈话的时候便会有秘书站在门口抽烟。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思之何益?
中午,众人在招待所食堂吃饭,明显看出两人的心情不大对了,尤其是邝玉生,言语间都带着火气,没人敢招惹他。
保卫处赚钱的套路太多了,没办法不叫她眼红。
“我做事对得起自己良心”
夏中全瞧见了李学武的动作,还是一样的彬彬有礼。
现在打辅助的人有了,李怀德也放心的从办公室走出来,往工作组的办公室去“自”了。
而这几次邝玉生和夏中全都是找各种理由搪塞他,敷衍他,甚至是拿出了当初厂里给批复的,保卫处要求设计处帮助设计消防器材的文件,说现在这个项目还在进行着,所有的项目都是这个项目的子项目。
“不同的是,这一次工作组和厂领导都同意了的,且都做好了接收方案的”
但乐归乐,眼红归眼红,她也是有了经验,挨打一次就算了,总不能次次挨打。
沙器之从早上开始一直都在忙,在李学武的办公室里同李学武一起工作,还要看文件柜里的文件,重新归档。
“嗯,没办法”
李学武只是应了一声,便再没了话,沙器之也就继续去忙了。
李学武喝了一口茶,看了看手里的钢笔,道:“人家惦记咱们不是一两天了,不破不立嘛,损失也是在所难免的”。
人心思变,命运无常,思之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