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同时沉默。
不知各位是否有过这样一个时刻?与萍水相逢但境遇相同的陌生人互诉心肠,滚滚热流涌出眼眶,未哭泣却不想痛哭,愿想象却不愿思考,惧怕理性杜绝传说中心灵的共鸣。
未开口便有了交流,是知晓距离却想跨越又恐失去的犹豫,最后沉默,不再妄图深挖肯定不同的部分。
“……”缪尔赛斯开口,却没有词句流出。
博士小心翼翼地猜测道:“我会说的?”
缪尔赛斯对试探欣喜地满意了,因为她又意识到冷落了,所以紧接着补偿一份回应:“嗯。”
不远处的普瑞赛斯瞪大眼睛,一张平淡的笑脸拉下来,呼吸一度停滞:这原本是她的,她的东西,凭什么有人能与博士共鸣?这明明是她的东西!
可怜的人儿真的绝望了,她此刻酿就了从出生开始最粘稠的嫉妒乃至于仇恨了:“我必须杀了她,她这个……”
万幸在普瑞赛斯即将跟号星士拼命,想方设法要动手杀人的时候,变故生了。
“后面!”普瑞赛斯的警告脱口而出。
博士还在不自觉地思考缪尔赛斯和他的关系,他当然没有能力及时提醒对方,但他来得及行动。
防护服的袍袖拉开,阿米娅冒出一颗兔脑袋,抬手便是敕令,炽孽骑兵当即飞起来!
缪尔赛斯也是这样的,但水精灵什么都做不到。
“mon3tr。”
刺骨的风声在博士耳边响起,凯尔希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就出现在博士身旁,mon3tr结晶化的身体攀附脊柱,蔓延至四肢,包裹颈部以下每一寸肌肤。
双手掐住两处腕前区,破碎的甲胄下溢出鲜血,是无知群演扮演的炎魔战士。
*嘶啦*
或许复杂或许简单,但绝对不愿回忆的声响一连串地涌进附近生物的认知,群演的胳膊被胡乱从肩部撕下来,轻松得像撕扯两块硬纸板。
鲜血,惨叫,一同爆开。
凯尔希的手抓进侧腹,又扯了一块肉。
“凯尔希!”
听到博士的呼唤,凯尔希回头,热血上涌的博士脑门立刻拔凉拔凉的:惊恐的眼睛,欣喜的笑容,同时出现在理应冷淡的猞猁脸上,也没人说过凯尔希也是普瑞赛斯那样的女鬼啊!
所以才戴口罩吗?博士恍然大悟了。
他并没有犹豫太久,他到底是上过战场的男子汉。博士很快冲上前去,凑到前来救助的医护人员身前,给血魔偷偷塞上一份原稿,又在担架上留了笔钱。
“能救吗?”
“能!包能的!”
血魔忠!诚!地低喝道,如果不是被其他人看着,他都要原地敬礼了,现在情况紧急,只好用语气表示态度,并迅投入进拯救同胞的工作当中。
事情解决,老父亲看向大女儿,紧张僵硬的面部肌肉软和下来,表情也一并温和了。
“凯尔希,你这是被前世的自己夺舍了?身体素质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凯尔希没有回应,她低头望着沾满鲜血的双手,颤抖着。
远逐者,卡兹戴尔的围剿,巴别塔的空想,罗德岛的经营不善,现在……
又一次,凯尔希,ama—1o,又一次。
凯尔希喃喃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什么?”博士疑惑。
“四天前,我应该让你担心了吧?所以我试着改变自己,即便在我看来那只是小毛病,理应是很简单的事,我应该不会搞砸的事。”
“四天前?那不是……”博士面色古怪起来,眼中的疑惑也愈浓郁,“这和你现在的面貌有什么关系吗?”
凯尔希瞅着博士不透光的护目镜,表情逐渐淡化,她回身拉出一块黑板,夹出一根粉笔,深吸口气。最后,敲了敲板框。
——
萨卡兹的*子与寻常*子不同,或许是泰拉本地神头鬼脸的种群全在远逐者微操下融合所致,萨卡兹整个种族已经是略有小成的生物兵器了,而生殖活动作为生命活动的重要一环,那更会是自然生物学中的源石脏弹,堪比赫尔昏佐伦心血来潮写的曲子——突神经的巅峰。
萨卡兹的*子是神经细胞,准确地说,是未转化的神经细胞。
当卵子决出胜利者彻底让其他豪强滚蛋的时候,还有余命的*子就会因目标消失转头进攻敌方出生点,在子*壁筑巢,掠夺母体dna并抱团转职,以神经细胞的形式重拳出击,自组成一个类史莱姆的新器官——神经网状体。
随后,网状体会释放多种信号分子融入神经系统免受排斥,甚至反向命令免疫细胞,让所在地向肠道神经系统看齐,并生产大量多巴胺以及少量内啡肽尝试酌情替代原分泌路径。
且由于生产的多巴胺并非外源性多巴胺,它们会像路过自家后花园一样穿过血脑屏障,最后狂暴轰入中脑腹侧被盖区,顺手给不同脑区送点温暖,影响运动等多项身体,引中枢作用。
简单来讲:萨卡兹强*时好像强*大脑,倒立时子*在大脑之上——这不是玩笑话。
但网状体作为外来信号分子的生产者,相对而言非常安全,毕竟它是正经八百的内源器官,不会破坏神经系统也不会留下恶性化学物质。
顶天了,也就是进入多巴胺生产网络,让原多巴胺产量适应性降低,不得不维持网状体的正常运转以满足生命活动的需要——比如某些肌群的运动之类的。
网状体数周或数月不运转人体自己就会变回原状,没有后遗症。
——
“……萨卡兹的*子简直就是某种天意的玩笑,以至于生物学界公认这不是究举出来的细胞,现代的主流猜想之一信众最广的是杜卡雷所提出的‘生物改造论’:远逐者等第一代提卡兹人为塑造了提卡兹的基因导向,致使萨卡兹仍有部分高效的共性留存,并愈演愈烈。”
凯尔希推开黑板,一边拍去粉末一边悲伤地说道:“所以为了缓解对做*的生理依赖,我就开始学习王庭的丰富经验,用其他的感官刺激代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