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身刹停滑板,博士温声嘱咐:“缪尔赛斯,用法术给我套层水膜。”
其实缪尔赛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她好像突然找回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自尊,对临阵脱逃的行为良心作痛,明明做人体实验时不会有丝毫羞愧。
这份不安带给她的感触完全不同,不是哥伦比亚教导的伦理道德,而是蕴含于其中更深层次的奇妙心理。
所以她回来了。
缪尔赛斯还未拨正心态,不安的她一听到温柔的命令就照做了。
水膜覆上博士的防护服,由于水储量不足,缪尔赛斯把自己一起融进去水膜,不过这也方便博士接下来的操作,不至劳烦呆毛一同出力。
右手伸进口袋,拽出一杆三管轮转铳,提起黝黑铳口,弹链延伸至四次元口袋。
呆毛撑地,轮转铳在电机短暂呻吟后出钢铁巨兽的森然咆哮,撕裂布帛的“呼呼”鸣响透彻心扉,弹雨编织的线条扫过去,登时飞了一片倒霉蛋。
工程部的铳械研没有拉特兰的技术支持,杀伤性和射程都有所不足,但颇大的口径很好地弥补了一部分。至少在泰拉人泛滥的卡兹戴尔,让所有人飞起来绰绰有余。
而那不敢恭维的后坐力,让我们祝缪尔赛斯小姐好运。
博士觉得没什么问题,为了保住危机合约里的干员的节操,他没少这么干,只要配合默契就没事,Zd在弹幕里担保过的!
蓝门不仅冻住了,还伸出了战车的枪管。jpg
对敌人的重拳出击直到目光所至再无敌手才堪堪停止,缪尔赛斯脱离装备栏了,看到的还是意犹未尽的博士。
博士又花了两、三秒平复愉悦的心情,开口第一句便问:“缪尔赛斯,米格鲁去哪了?”
……
惨叫在此刻的桑德拉区平平无奇,以至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眼前这三个欺负小孩的坏蛋。
“你的眼泪算什么,你的惨叫又算什么,你的眼泪能够通过实战测试吗,能够拯救你的战友吗?”
长枪重重砸在米格鲁手边,神秘的炎魔战士指着小佩洛的鼻子厉声痛呼,吓得女孩手脚并用地爬到远处。
她强忍着恐惧颤声道:“对不起,格劳瑞教官,我忍不住。”
格劳瑞抬脚挑起制式长枪,冲剩下的两人挥了挥手。苔丝和坚雷踏上前来,正是巴别塔教官组合。
作为巴别塔的干员教官,他们拥有高贵的提前休假权,在其他干员还在摩拳擦掌,准备趁罗德岛号在卡兹戴尔城停泊的时间里线下逮捕博士的时候,他们已经通过联络车队溜进城里偷跑了。
不过作为成熟可靠的大人,坚雷等人真的只是来度假的,他们对去找博士然后被精干当路边踢死没有一点兴趣,但他们抽时间逗小孩的心思不仅有,还很大。
苔丝偷偷笑着,抱着法杖跳到米格鲁面前,一字一顿地念道:“a1行动组,扣十分!”
“欸?”
“其实,a1预备行动组的其他人也来了,米格鲁,单独测试的分数是要统合起来的哦~”坚雷丢下重盾,背手变出一把干桔糖,取一颗塞进米格鲁嘴里,“米格鲁也不想让克洛丝和芬失望吧?所以要努力站起来!”
此乃谎言,后头两个屑教官已经在笑了,不过他们戴着头盔,米格鲁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可怜的佩洛小孩尾巴低垂着,耳朵也紧紧贴在黯淡的丝间。
她真的信了,在坚雷面前放心地哭起来:“是,我不会认输的!”
“好~”
*砰*
坚雷温柔的语气一秒转冷,拿糖的手一翻就拎出来一把电刃,双电刃坚雷,哥伦比亚人多少会对过去这常出现在海报上的形象记忆犹新。
米格鲁的反应很快,她在那电弧快窜到身上时用盾牌扛住了,并被冲击带起掉到花坛里,这时候,她的眼神是迷茫的。
两把电刃,坚雷教官在罗德岛号的时候都没这么打过他们!
“欢乐的特训时光要开始喽~”
坚雷小跑向米格鲁:“米格鲁,不要怕,冲着电刃来。”
米格鲁一个阿米娅打滚躲开横扫,连泪水也来不及擦,就连滚带爬地奔向远处:“我不明白,教官,这太危险了!”
对不起,芬队长,分要被我扣光了。米格鲁感到罪恶爬上了她的脊梁。
……
当然是直接丢掉了,反正在卡兹戴尔城死不了人。
缪尔赛斯当然不会这么说的,但现场编个理由又来不及,所以她几乎是立刻就决定不回答了。不仅要不回答,还要倒打一耙!
“博士,你怎么对我这么了解。”
“什么?”
被突兀反问,博士丈二的阿纳萨摸不着头脑,一时间摸不清缪尔赛斯的真实想法。
缪尔赛斯趁此机会继续输出:“你让我配合卸除后坐力的时候,动作都很符合我的行为习惯,就好像演练了很多次一样。”
博士这下理解缪尔赛斯想表达的意思了,他解释说:“这不是证明我们天生一对吗?好事,好事啊!”
“你是想说,作为卡兹戴尔的黑色幽灵,专业的战术家,你认为队伍不通过长久磨合就能配合默契是正常情况吗?”
缪尔赛斯一张嘴越说越顺,原本支开话头的闲题越谈越有,她对博士的警惕与恐慌被深挖出来——温暖的感性总会在理性的反刍中产生担忧。
缪尔赛斯饱含敌意地说道:“你果然是邪教头子吧,早就把我研究透彻,意图把我变成你的信众了。”
博士语塞,他想否认,但理性很快拒绝了它,思维高运转,最后,他求助于感性,求助于他刚刚苏醒时,罗德岛老友对他的敌视,在孤独时残留的所思所想。
博士突然想说:“我也想和你多说点话,但现在我害怕不真心的交流,我现在很清醒很理智,真的,所以,明天我们可以在咖啡馆聊一整天。”
缪尔赛斯突然狰狞地嗤笑:“你还真是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