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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评估与触碰（第1页）

24、评估与触碰

庄敬去而复返，刚准备靠在椅背上歇会儿的金政委看见她气势汹汹进来又站起身。

“怎么，跟人茬架去了？”

“我都说了还有话没说完，让你等会等会。”

庄敬忽略问题，直接请示：“我申请换个航医。”

老金看她冷着脸，绕到身后把门关上，再回来打量她时，脚步里多了点气定神闲。

“为什么要换？这可是咱们基地好不容易挖来的人才，人刚来你就给人一下马威啊。那我们成什么人了。”

金政委话里有话，庄敬懒得思考也不想迂回，她觉得直截了当避免严霄是对事情最好的解决方式。

“您应该知道这个人跟我……”

“哎呀。知道不知道又能怎么样？人家是来工作的，你也要摆正你的心态，怎么平时挺干脆一人现在这么啰嗦起来。”

“人家到我这里都不说这关系那关系的，别人能做到的你做不到？”

老金嘴皮子太溜，庄敬捕捉到话里的重点，皱了下眉。“他是这么说的？”

“那可不。人家小严教授说了，来这是为了帮助光荣的试飞事业。”

早年间金钊做过庄继征的领航参谋，他对庄敬和别人不太一样，是那种长辈对优秀小辈的欣赏。换了私下说这些话肯定有旁的意思，但此刻不掺杂任何，只是上级对下级的嘱咐和敲打。

工作是工作，私下的关系怎么样他并不好奇，只要工作上配合好也就是了。

“你也别这么激动，人家工作能力很突出的。”

庄敬语塞，轻嗤一声罕见地没忍住反驳，“还没开始工作呢有什么突出的？”

她心想，她倒要看看严霄工作到底有什么可取之处。装陌生人谁不会？原来是为了杀鸡儆猴故意在人前摆出态度。

行，这人真行。

以前她怎么就那么天真，没发现严霄一肚子坏水。对待他最不想应付的人情关系竟然也手到擒来，这人心思太深。

庄敬再进那间办公室时，脸上已经是说服自己后的冷静。

她措辞严谨，“严航医，你们评估中心的数据准确吗？”

严霄正在给所有试飞员的心理测验结果拉分析报告，听到这话从电脑屏幕上擡眼，他戴着眼镜，银色镜框被折射出一份冷光。

“当然准确。庄队长有什么异议吗？”

庄敬总算把那份报告拍到他桌面上，“我想请问我这两分到底是哪里不合格，两分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去留吗？”

其实这问题多少有点刁钻了。但刁钻就是庄敬的本意，她要让他知道这个工作的难度，专业上先不讲，可只要与很多人打交道的终究不会那么轻松的。而她觉得，严霄不适合这种。

她想让他知难而退回京平去，当然，这也只是按照她意愿的私心。

严霄接过来仔细翻了翻，测试题应该是调走的航医出的，他交接工作的时候在内部系统看见了这份数据。不过转移责任一向不是他的性格，所以即使这份测试在他看来也有尚需完善的地方，他也还是十分认真地跟她解释。

“重点不是两分，而是你不合格。”

男人话音笃定，紧接着从笔筒里拿出两色的红蓝铅笔，纸张上题目号轻轻画出一个圈。

“你对这里怎么看？”

庄敬暂且不去计较他那句不合格，顺着笔迹看过去，是一道极其普通的测试题。

“我选了否难道不对吗？”

她反问，在他探究着望过来的目光里笑了下，“我自认我没选错。”

题目是夜航时在面对漆黑窗外是否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是考察关于过度警觉和幻觉的问题，但说实话，其实这种题目没有绝对的标准答案，只是通过数据把控测试者真正的心理动向。

庄敬的整个试卷都太完美了，与其说是不合格，不如说是她在演绎一个全能完美的人。

可越是这样用力，越能证明她的防御性太强，真实的心理动向深不可测。而这，不是军队所需要的。

军人没有任何秘密，也当然包括其心理。

在严霄眼中，一个合格的现役空军飞行员应该是在生理上像秒表一样精准，心理上像山石一样稳定。

情绪可以有波动但能控制，能接受挫折更能乘胜追击。反应快处理任务能力强，思想上不僵化，永远敏捷且保持着源源不断的求知。

庄敬当然能在他们分门别类说出的这几项里条条拿优，可她的心理问卷却并不那么精确。或者说，是她故意控制留有余地的。

但他不会问她想掩饰什么，只是轻轻抛出另一个答案。

“不如我们重做一次怎么样？”

庄敬不置可否，严霄站起身，拉过自己的椅子示意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