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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要去试飞（第2页）

唇张张合合好几下，最后还是身体代替了言语。手伸出来，恨铁不成钢地打了他一下。

“为什么啊！”

“爸，妈……”

严霄眼眸低垂，一颗心混乱跳动着。

他应该说些什么呢？

说离婚是他因为自私想要他们视为荣光的女儿转业，说他差点交友不慎毁了她的前途，所有的动荡和风浪都是因他而起。千言万语想到此处，末了只吐出一声很重的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跟小敬没关系，是我对不起她。”

庄继征沉默一瞬，用眼神先示意妻子进屋。

走廊里就剩他们俩，庄继征看向窗外，蓝天白云，又是个适合飞行的好天气。

“小敬要去试飞你知道吗。”

他突然开口，严霄反应过来后点头。

“我就知道她一直惦记着这事。”庄继征叹了口气，总算能借着独处的时候好好跟他聊聊。他也实在是太忙了。作为父亲必须尽职尽责，调查的事没能帮到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可比起已经过去的事实真相，他现在还是更想知道离婚理由。

“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跟我说一说吧。”

严霄沉默，好一会儿才别扭着说：“爸，您别问了。总之都是我不好。”

“你是对家里不满意还是对小敬不满意？”

庄继征被他这幅样子气到了，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窝囊实在让人无法忍耐。他看着他，突然就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力。“你知道你们两个离婚意味着什么吗？”

“先不说这个进程会有多麻烦，你，你们两个就这么不负责任？庄敬她也同意，要跟你一起胡闹吗？”

庄继征知道做军属很需要勇气，他早些年对游葭也是亏欠不已，当年她为了能跟更多时间他在一起甚至放弃了进修机会，从医院退出调到试飞院，西北那么干燥的气候一待就是十年，他心疼也没办法。他们的工作就是这样子的，所以在每一次游葭因为心疼闺女想要严霄调去庄敬那他都是阻止的，毕竟他的工作重心在京平，可现在看，这种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两次的婚姻模式或许也是促进离婚的一部分原因。

“当初结婚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要从一而终，你们两个都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不是什么无法调和非要离不可的原因，那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庄继征是真情实感，每一句话都带着过来人的阅历和考量。

严霄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沉默片刻，直到下一秒病房突然传来游葭的呼唤。

是庄老太太晕过去了，医生护士们飞快跑过来，推着仪器抢救，周遭的声音越来越喧嚣，严霄呆呆靠在门框，视线里很多景物在颠倒，而他耳朵里也不受控制一阵又一阵发出尖锐的鸣叫。

……

庄敬最近一连三天都在开机密会议。

七月刚开始便有些不太平，某国为了施压并展示所谓的“航行自由”，派遣了大规模的航母战斗群非法驶入管辖海域。

局势紧张，到处都在实战训练，庄敬被挑选作为即将前往该海域运行警巡任务的飞行员，跟随着一队在京平集合的人们停留在指挥部。

事情太多太忙，她的调令也因为紧急任务暂时搁置。

接到家里的电话是中途会议暂停，她喘了口气回休息厅，负责保管随身物品的小干部如实告知她家里来过电话。

庄敬走出去找了个地方给庄继征打回去，竟然一连三个都无人接听。

不远处是京平最具代表性的马鞍形山峰，青山层叠，清晰可见河对面的玉峰塔影。是好风景，但她实在心乱得不行，太过着急所以又很快拨了严霄的电话过去。

忙音只响了两下就接通，

“喂…”

他声音很哑，庄敬皱着眉，“我给爸打电话无人接听，你今天有出诊吗，如果看见他记得让他忙完给我回电话。”

“我们都在医院。”严霄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绿灯，顿了顿，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她，“奶奶，奶奶可能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