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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要去试飞（第1页）

18、要去试飞

庄启颖生病后一直养在医院。

脑出血的后遗症时不时折腾这个要强的老人，病痛中人的顽固脾气也变得很差，庄继征和游葭交替着陪护了一段时间后被她以工作不认真为由赶走。除了贴身照顾的保姆，严霄是自庄敬走后唯一一个能进病房的人。

他感冒拖了快一周，还没好利索。咳嗽断断续续，进病房的时候特地戴了口罩。

庄启颖看见他来很高兴，话刚说两句就发现他状态很差。上次的事她只听庄敬说了个大概，严霄这孩子打小心思就重，于是她也没有选择旁敲侧击而是直接开口。

“人活一辈子没有不犯错的，你没必要因为别人的错惩罚自己。”

严霄佩服老太太这份敏锐，没再遮掩，坐到病床边的椅子微微沉思。

“可要是，这个人也不想犯错，又没办法不得不去犯错呢。”

他也很想劝自己置身事外，可那天在调查结束前，他亲耳听到沈谦词的同事说对面已经认罪交代。他想见见黎近楠，最后被以纪律不允许而回绝。这些天他脑海里关于黎近楠的回忆就没有停下来过。

他有种不知该怎么形容的亏欠感，可又憎恨他成为了他的对立面。

“我知道你善良，可你想过没有，水滴石穿不是一日之功，如果这个人心里真的有一杆秤，就不会容许自己走上绝路。”

庄启颖见事清醒，她虽不知全貌却也听过无数类似的故事。

人永远都是复杂的，正因复杂，所以律法的约束就显得尤为重要。有些人以自己为规矩，有些人则是在红线附近游离，有些人泥足深陷，总之，这一杆秤在每个人心里的位置都不一样。

“奶奶。我对不起小敬。”

沉默过后，严霄轻声开了口。他应该对这件事有个解释的，庄继征和游葭没找他是因为忙，但他不能不识擡举，整个庄家的名声差点因他毁于一旦。

此刻他心里什么想法都剩不下了，唯一的，就是在庄敬回来前维持好她所需要他做到的平静。

她没说他也知道，这是他心照不宣揣度她多年而形成的默契。

庄启颖却显然更快一步读懂他这句道歉更深层次的意思。她扶着床栏坐起，看着严霄，“你这话就重了。夫妻俩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是要干什么的，那就是同甘共苦。”

“先不说这事根本不算啥，就是有什么了那不是还有我们吗？你这孩子就是太生分，别总是不拿自己当这个家以外的人，你是一份子，很重要的一份子，知道吗？”

严霄应该笑一下表示奶奶这份强有力的支持，但他实在笑不出来，唇角轻扯都干喇喇地疼，最后只好很重地应了声好。

他心里清楚，这份照拂不过是基于他是庄敬的丈夫。她是为了庄敬才会这样爱屋及乌，这样的关护方式只会让他更看轻自己。他一直斤斤计较庄敬不管不顾的态度，实际上他才是那个小偷，占据了她的一切资源，却还要不知足地问她究竟爱不爱自己。

他其实更痛恨的是他自己。

严霄怕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在奶奶的关心下将他跟庄敬的事和盘托出，找了个研究所里还有事要回去处理的借口就准备走。

这一层都是特护病房，走廊很安静，可他刚关上病房的门，行色匆匆赶到的庄继征和游葭就面对面站到他跟前。

两人脸上有同样一种情绪，严霄突然意识到什么，还未顾得上开口，又被庄继征拉到离门口稍远的位置。

“你跟庄敬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

庄继征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他在单位里严肃冷面，但回了家永远都是笑呵呵的，更是从没有过这么不好的语气。严霄从来到京平来到庄家，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游葭更是不解，甚至比丈夫还要生气，但医院毕竟是医院，再怎么高级安静也终究还有不定时出没的护士，顾及着环境她再三让庄继征小点声。

等夫妻俩情绪平复，游葭先开了口缓和此刻的怪异气氛。

“霄霄，你别怪你爸我们两个生气，实在是太突然了，本来是打电话问问小敬的近况，没打通就只好去问了她的直属领导，这你也知道的，贺团长之前是你爸在飞行学院的学生，结果话还没说两句就说小敬要离婚。你们俩孩子年轻不知道这个婚姻稳定的重要性，就算是吵架也不能这样说的，会伤感情。”

“我们没有吵架。”严霄对上庄继征生气的眼睛，顿了顿，“爸，是我的问题，是我先提了离婚的。”

他知道总归会有这一天，何况即便是庄敬他们两个一起说那也是无比混乱，倒不如他自己承受。反正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游葭震惊地瞪起双眼，掩饰好的平静彻底粉碎，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甚至脑补出了是不是严霄有了外遇，可转念又觉得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