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苏阳走到第一排。
没走侧面的台阶。
他双手一按一米多高的舞台边缘。手臂肌肉瞬间暴起。
撑起身体。双腿一跨。
直接翻上了舞台。
黑胶鞋落在红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从错愕的小田身上,转移到了这个突然窜上台的男人身上。
穿着普通的连帽卫衣。黑裤子。
苏阳没看台下。
他径直走向舞台右侧。那里放着一把没人用的备用木吉他。
他单手拎起吉他。手指在六根琴弦上刮了一下。
音准没问题。
他走到小田身边。
小田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麦克风的铁网上。
「阳哥……」她带了哭腔。
「拿着麦克风。」苏阳低声说。
他没去碰麦克风。
把吉他抱在怀里。左手按住指板。右手拿着一块塑料拨片。
没用任何免提设备。
苏阳手腕发力。拨片重重扫过琴弦。
「刺啦。」
干脆利落的和弦声。在没有伴奏的大礼堂里荡开。
前世那首著名的《告白气球》前奏。被他用一把木吉他硬生生弹出了乐队的质感。
苏阳偏过头。下巴微擡。
看着小田。
「唱。」他吐出一个字。不容置疑。
小田吸了吸鼻子。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但心跳奇迹般地稳了下来。
她凑近麦克风。顺着苏阳的吉他节奏。开了口。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声音有些发抖。但不跑调。
苏阳的吉他声像一张厚实的网。稳稳地托住她单薄的声线。
每当她气息不稳要走音时。
苏阳就压低喉咙。用他那堪称变态的胸腔共鸣。帮她和音。
把调子硬生生拉回正轨。
一个弹。一个唱。
舞台上的冷白光打在两人身上。
台下。两千名大学生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救场家属。
那张脸。那个弹吉他的姿势。那个能把现场音响秒杀的恐怖真声和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