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立式麦克风前。
双手握住金属杆。指骨泛白。
「大、大家好。」她声音发涩。咽了口唾沫。
台下有几个前排的男生大喊:「学姐好美!」
小田干笑了两下。紧张得不知道往哪看。
她本来就不擅长这种现场Live。平时拍戏全靠后期配音。这次是被校方硬架上来的。
后场的音响师比了个OK的手势。
伴奏声响起。是一首舒缓的流行情歌。
小田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
凑近麦克风。张开嘴。
刚唱出第一句词。
「滋啦——」
头顶的悬挂音箱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爆鸣声。
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刮过铁板。
前排的学生捂住耳朵。痛苦地皱起眉头。
紧接着。伴奏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
后场的音响控制台冒出一股焦糊的白烟。
设备短路了。烧了。
小田愣在台上。
她举着麦克风。嘴巴半张着。
台下两千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窃窃私语声开始像潮水一样蔓延。
「怎么回事?伴奏断了?」
「音响烧了。这算演出事故了吧。」
「她清唱能行吗?听说她是音痴啊。」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聚在小田脚边。
她慌了。
双手死死揪著白纱裙的边缘。把平整的布料揉成一团。
眼眶迅速泛红。眼底蓄起一层水汽。
孤零零地站在聚光灯下。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老校长在台下急得直拍大腿。裤管啪啪响。场务满头大汗地往后台跑。
就在这乱作一团的时候。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苏阳站起身。
他伸手。扯下脸上的黑色口罩。塞进裤兜。
鸭舌帽摘下来。随手扔在瘸腿的塑料凳上。
黑胶鞋踩在木地板上。
「咚。咚。咚。」
步伐沉稳。他大步顺着过道往前走。
过道里站着的学生觉得有人撞了自己的肩膀。
刚想转头骂人。
视线扫过那张冷峻的侧脸。话卡在嗓子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