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的一个长发女生。双手死死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
指甲抠进了木头漆面里。
她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裂的尖叫。
「啊——!苏阳!!是大魔王苏阳!!」
这声尖叫。像一颗扔进军火库的火柴。
大礼堂彻底炸了。
两千多名学生同时站了起来。折叠椅翻倒的声音响成一片。
轰隆隆的。像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卧槽!苏阳!他怎么来了!」
「他来给小田救场了!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老六下凡了!啊啊啊啊!」
后排的学生疯狂往前挤。
想要看清那个站在台上的男人。
过道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人踩人。鞋跟踩在别人的脚背上。
「别挤!别挤!」男生大喊。
几百部手机高高举起。闪光灯连成了一片刺眼的白色光海。
快门声密集得像下冰雹。
苏阳没管台下的暴乱。
他专心弹着吉他。左手在指板上快速滑动。换和弦。
眼睛一直看着小田。给她打着拍子。
一曲唱完。
苏阳右手一巴掌拍在琴弦上。切断余音。
他放下吉他。拉过小田的手。
两人并肩站在舞台边缘。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轰!」
声浪差点把大礼堂老旧的屋顶掀翻。
天花板上簌簌往下掉灰。
女生们哭着喊苏阳的名字。男生们吹着刺耳的口哨。
十几个学校保安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手里拿着橡胶棍。在大舞台前面手拉手。拼死组成一道人墙。
挡住那些试图冲上台的狂热学生。
保安队长的帽子都被挤掉了。脸贴在舞台的木板边缘。
「退后!都退后!别踩踏!」他嗓子喊哑了。根本没人听。
人群还在往前涌。
现场安保差点失控。
老校长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满头大汗地跑上台。
大喘着气。跑得鞋跟都快掉了。
他手里攥着一个刚从其他教室调来的备用无线麦克风。
老校长冲到苏阳面前。
一把塞给苏阳一个麦克风:「苏老师,求您说两句镇镇场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