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弹了弹手里的支票。纸片边缘震颤。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把折好的支票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
推开四合院沉重的红漆木门。门轴干涩,嘎吱作响。
大步跨出门槛。冷风迎面吹过来,把他的连帽卫衣吹得鼓胀起来。
钻进停在路边的黑色大G。
八缸发动机轰鸣。车子猛地窜上主路,导入燕京拥挤的车流里。
二十分钟后。CBD写字楼。
苏阳推开工作室的玻璃大门。
前台小姑娘正端着外卖盒子吃麻辣烫。红油滴在桌面上。
看到苏阳进来,她吓得赶紧把筷子放下。嘴巴上还沾着一圈红油。
苏阳没理她。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主管办公室。
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
红姐正靠在大班椅上。手里捏着半片阿司匹林,端起水杯往嘴里送。
她这几天偏头痛犯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苏阳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带着体温的支票。
重重拍在大理石桌面上。
「啪!」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桌上的金属笔筒晃了一下。几支原子笔跟着发出磕碰声。
红姐咽下药片。放下水杯。
目光扫过那张轻飘飘的纸片。
看清了上面那一长串零。还有底下红色的私章。
她眼睛猛地睁大。手一哆嗦,水杯差点翻倒。
「三千万?老何给的?」红姐嗓子发干。喉结滚动。
「嗯。」苏阳拉开对面的皮椅。一屁股坐下。双腿敞开。
「他把养老本全掏了。资金到位。马上建组。」
红姐把支票拿起来。举到眼前仔细核对。
纸张在手里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行。老何敢疯,我就敢陪你们赌。」
有了钱。剧组的架子搭得飞快。
三天后。
燕京三环外的一家快捷酒店。
三楼的会议室被包了下来。挂上了《疯狂的石头》剧组筹备处的牌子。
屋里没开窗。
空气中混杂着劣质地毯的霉味和浓重的烟味。
角落立着几块白板。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密密麻麻的统筹计划。
娱乐圈根本没有秘密。
苏阳拿到三千万投资,自己当导演拍电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内娱。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华语金曲奖七料大满贯。全网热搜常客。
身上背着亿万级别的恐怖流量。
这块肥肉太诱人了。
只要能塞人进他的剧组。就算演个路人甲,也能免费蹭几十个热搜。
各大经纪公司闻风而动。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过来。
会议室拼在一起的长条桌上。
演员的数据模卡堆了半米高。像一座摇摇欲坠的纸山。
红姐的手机就没断过。嗡嗡的震动声在桌面上响个不停。
「对对。李总,我们还在选角。男一号还没定。」
红姐拿着手机。嘴里应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