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把剧本卷成一个纸筒。
敲了敲红姐的办公桌边缘。发出两声闷响。
「别人不投,我找自家大款。」
他抓起玻璃茶几上的车钥匙。转身推门出门。
地下车库。
大G的八缸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宽大的越野轮胎摩擦环氧地坪,刺耳的尖啸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一脚油门。
黑色钢铁猛兽窜上路面,导入燕京拥挤的车流。
半小时后。二环里的一条老胡同。
路窄。两边停满了共享单车和三轮车。
苏阳把车靠边。停在一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下。
推开车门。
初春的冷风刮过脸颊,带着一股子干燥的沙土味。
面前是一座两进的四合院。
红漆木门斑驳。铜门环上生了厚厚一层绿锈。
苏阳没敲门。直接伸手推开半掩的右扇门。
门轴缺油。嘎吱一声惨叫。
院子里。阳光正好。晒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
角落种着一棵石榴树。枝丫光秃秃的。
何老师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对襟粗线毛衣。坐在石凳上。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的金丝老花镜。镜片反著白光。
他正拿着一根红木签子,逗弄挂在廊柱上的鸟笼。
笼子里关着一只画眉鸟。
「啾啾。」画眉鸟扑腾着翅膀,叫声清脆。
石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壶嘴冒着淡淡的白烟。
茉莉花茶的香气在冷空气里飘散。
苏阳大步走过去。
黑胶鞋踩在青砖上,沙沙作响。
他扬起手。把那个卷成纸筒的剧本,重重拍在石桌上。
「啪!」
纸筒砸中紫砂茶盘边缘。震得茶杯叮当乱响。
画眉鸟吓了一跳。在笼子里乱撞,掉下两根灰色的绒毛。
「老舅。投资个电影。」苏阳直截了当。
拖过旁边的一把圆木凳,大马金刀地坐下。
何老师手一哆嗦。红木签子差点戳进铁丝网里。
他转过头。老花镜顺着鼻梁往下滑了半寸。
通过镜片上方的缝隙,瞪着苏阳。
「投什么?电影?」
何老师把红木签子搁在石桌上。发出咔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