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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剧组筹备不请流量只要实力派老戏骨（第2页）

手里翻开一沓精装的铜版纸简历。

「张总客气了。你们家那个练习生我知道，人气挺高。数据我让苏导看看。」

挂断电话。红姐长吐一口浊气。

把那沓铜版纸简历推到苏阳面前。

「看看。」红姐敲了敲桌面。「星耀娱乐和嘉行送来的。」

「全是今年选秀刚出道的顶流。微博粉丝最低的也有八百万。」

苏阳靠在廉价的折叠椅里。

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在指骨间来回转动。

他欠了欠身子。目光落在那堆简历上。

最上面一张。

是个穿着深V丝绸衬衫的年轻男偶像。

冷白皮粉底抹得比城墙还厚。眼尾挑着红色的眼影。

嘴唇涂了透明唇釉。在照片里反着水润的光。

下巴尖得能戳破纸面。

苏阳两根手指捏住照片的一角。

手腕随意地往右边一翻。

两指松开。

光面相纸在半空打了个旋儿。

「啪嗒。」

轻飘飘地落进脚边的黑色塑料垃圾桶里。和一堆带痰的卫生纸混在一起。

红姐愣住了。

刚想去抓桌上的水杯。手僵在半空。

「你干嘛？这可是星耀力推的新人！自带五百万进组的！」

苏阳没搭腔。

伸手扯出第二张。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裤的男明星。戴着大号的十字架耳环。

松手。

照片再次掉进垃圾桶。

第三张。第四张。

苏阳的动作机械而连贯。看一眼，扔一张。

不到半分钟。十几张带着千万粉丝的流量小鲜肉。全在垃圾桶里叠了罗汉。

红姐猛地站起来。

高跟鞋跟在地毯上踩出一个深坑。

她一把按住苏阳还要去拿照片的手。

「你疯了？把这些人全刷了，你拿什么卖票房？」

红姐咬着牙。额头的青筋跳动。

「这都是行走的提款机！粉丝能把电影院的座位全包圆了！」

苏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手腕关节摩擦出细微的响声。

他把手里的香烟扔在桌面上。烟草在纸上滚了两圈。

「我要拍的是贼。是下水道里掏大粪的。」

苏阳指着垃圾桶。

「你让这帮出门要带八个保镖、擦破点皮就要叫救护车的祖宗去钻下水道？」

他冷笑一声。气流擦过齿缝。

「他们连吃个盒饭都要嫌油太大。我没空在片场给他们当男保姆。」

红姐被噎得说不出话。

胸口一阵气闷。

「那你到底要什么样的？」她一屁股跌回椅子里。揉着太阳穴。

苏阳弯下腰。

从长条桌最底下的纸箱里，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牛皮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