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生风。透着股急躁。
没过一分钟。
他从屋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深棕色的牛皮本子。
支票本。
走到石桌前。他抓起苏阳刚才扔下的黑色签字笔。
拔开笔帽。塑料帽掉在地上。
直接翻开支票本的空白页。
没有丝毫犹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笔尖落在纸面上。快速划动。
一连串的零。写得干脆利落。墨水反着微光。
这是他主持大半辈子,录了上千期节目积攒下来的大半身家。
全部身家砸在一个从没拿过导筒的新人手里。
在内娱资本圈。这叫疯子。
但何老师今天就疯了一把。
签字。盖章。红色的印泥压在纸页上。
他左手按住支票本。右手捏住那页纸的边缘。
用力一扯。
「嘶啦。」
刺耳的纸张撕裂声。边缘带出一排细密的纸纤维锯齿。
何老师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片。
走到苏阳面前。
把支票重重拍在苏阳的胸口上。
纸片隔着黑色的卫衣布料,紧贴着苏阳的胸肌。
何老师擡起头。看着这个高自己半个头的亲外甥。
眼底是长辈毫无保留的信任。还有孤注一掷的豪气。
「放手去干,赔了老舅养你!」
苏阳低下头。
看了一眼胸口那张写满零的支票。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纸片。
手腕一抖。
「啪。」
指头弹了弹支票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回响。
苏阳把支票对折。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
拍了拍裤腿。
咧开嘴,露出一颗白牙。
「谢了老舅。等我的票房分红。」
他转过身。
黑胶鞋踩在青砖上。大步流星走向四合院的红漆大门。
推开门。冷风卷着一片落叶刮进来。
苏阳弹了弹支票,转身走回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