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她公寓。」苏阳报了地址。
车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和喧嚣。
车厢里没开大灯。光线昏暗。
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一阵阵地扫过真皮座椅。忽明忽暗。
汽车平稳起步。轮胎碾过减速带。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小田的身子失去平衡。跟着歪倒。
直接砸在苏阳的大腿上。
苏阳浑身一僵。大腿肌肉瞬间绷得死紧。
后背死死贴着座椅靠背。呼吸停了足足两秒。
小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颊贴着他的腹部。
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温热的呼吸穿透单薄的白色打底T恤。打在他的皮肤上。
像有一把细小的刷子在轻轻地挠。
苏阳低下头。
借着闪过的路灯光。看着女孩酡红的脸颊。
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含混不清的嘟囔声。
「苏阳……」
声音极轻。被发动机的低频嗡嗡声盖住了一大半。
但在这逼仄安静的车厢里。苏阳听得清清楚楚。
他喉结剧烈滚动。咽下一口发干的唾沫。嗓子眼有些发涩。
左手悬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缩。想要推开她的肩膀。
指尖刚碰到她温热的后背。
小田双手抱得更紧了。指甲隔着衣服掐进他腰侧的肉里。
「别走……」她又嘟囔了一句。带着点委屈的哭腔。
苏阳的手停住了。
悬在半空五秒钟。最后慢慢落下来。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女孩单薄的后背上。
隔着卫衣布料。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起伏。
他没有推开她。
掌心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下。两下。节奏缓慢。
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在酒精的催化下。在封闭昏暗的车厢里。
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层。
薄得透光。一戳就破。
半小时后。车停在市区一处高档小区地下车库。
苏阳推开车门。
把小田从车里捞出来。女孩完全没骨头。死死挂在他脖子上。
他双手托着她的腿弯。直接打横抱起。
手臂肌肉紧绷。青筋凸起。
「老李。你等我十分钟。」苏阳吩咐了一句。声音有些闷。
他大步走向电梯间。皮鞋踩在环氧树脂地坪上。啪嗒作响。
电梯直达十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