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防盗门前。
苏阳犯了难。他腾不出手拿钥匙。
「钥匙在哪?」他低头问怀里的人。
小田闭着眼。毫无反应。只吐出一个带着酒味的酒嗝。
苏阳只能单腿屈起。用膝盖死死顶住她的后背。防止她掉下去。
腾出一只手。拉开她斜挎着的那个小巧链条包。
金属拉链有些涩。他用力扯开。
手指在里面翻找。摸到一串冰凉的金属钥匙。
对准锁孔。插进去。转动两圈。
「咔哒。」门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空气里带着长时间不通风的闷热和淡淡的香薰味。
苏阳摸索着按下墙壁上的开关。
客厅的吸顶灯亮起。白光刺眼。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抱着人穿过客厅。一脚踢开卧室半掩的木门。
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
把小田平放在柔软的床垫上。
床垫陷下去一个深坑。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苏阳直起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他看着床上四仰八叉的女孩。
那件中山装外套揉成一团。压在她身下。
他弯腰。抓住衣服的一角。用力扯出来。
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小田皱起眉头。踢了踢腿。
脚上的白色粗跟皮鞋踩脏了素色的床单。留下两块灰色的泥印子。
苏阳叹了口气。摇摇头。
走到床尾。单手握住她的脚踝。
皮鞋有点紧。他稍微用力往外一拽。
鞋子脱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露出穿著白棉袜的脚。
他把两只鞋并排放在床底下的地板上。
拉过床尾叠得整齐的蚕丝被。
双手捏住被角。用力一抖。被子展开。
盖在小田身上。一直拉到下巴处。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苏阳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女孩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两道秀气的眉毛舒展开来。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苏阳站了足足一分钟。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小田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力道极小。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少喝点酒。笨。」
他声音低沉。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苏阳关好小田公寓的防盗门。回到自己的车上。刚系好安全带,脑海里沉寂许久的系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