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脑袋重重砸在苏阳肩膀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红酒甜香和洗发水味。
温热的呼吸穿透了暗黑色中山装的布料。打在他的锁骨上。
苏阳身体猛地一僵。后背死死贴着紫檀木椅背。
他低下头。女孩的侧脸紧紧贴着他的肩膀。双眼紧闭。长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呼吸均匀。胸腔一起一伏。
「真醉了。」苏阳压低声音嘟囔。
他伸出左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小田抓着他袖口的手腕。
稍稍发力。想把那几根纤细的手指掰开。
没掰动。女孩的手指死死绞着黑色的布料。指节都泛着惨白色。
苏阳放弃了。
他叹了口气。气流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他用空出的左手。解开自己中山装的领口扣子。
黄铜纽扣从扣眼里滑出。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单手把外套扯下来。
粗糙厚实的布料在半空展开。直接盖在小田的肩膀上。
把她单薄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苏阳站起身。右臂发力。
半搂半抱地把她从木椅上捞起来。
小田双腿发软。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苏阳赶紧伸出左手。一把揽住她的后腰。
手指陷入柔软的卫衣布料里。掌心感受到惊人的体温。
「站稳。」他低喝一声。喉结快速滚动。
小田没理他。脑袋顺势埋进他的胸口。砸得他胸骨生疼。
包厢门没关严。
苏阳半拖着她。用宽阔的肩膀撞开红木门。
门板磕在墙壁防撞胶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廊里空荡荡的。几盏壁灯发着昏黄的光。
他走得很慢。小田的白色粗跟皮鞋在地毯上拖拉。发出沙沙的声响。
推开中餐厅的后门。
冬夜的冷风瞬间灌进来。夹着几片枯黄的落叶。
苏阳打了个寒颤。怀里的女孩往他胸口缩了缩。双手抱得更紧了。
一辆黑色的阿尔法保姆车停在垃圾桶旁边的阴影里。
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吐著白色的尾气。
司机老李靠在车门上抽烟。红色的烟头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看到苏阳搂着人出来。老李吓了一跳。
赶紧扔掉烟头。用皮鞋尖死死碾灭。
他拉开后排的电动滑门。
「苏老师。红姐让我在这等你们。」老李声音压得极低。怕吵醒人。
苏阳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弯下腰。先把小田塞进后排的真皮座椅里。
动作有些笨拙。小田的脑袋差点磕在门框上。
苏阳赶紧伸手垫住她的后脑勺。
手背撞在金属门框上。磕破了一层皮。他没管。
苏阳跟着跨上车。坐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