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门推开一条缝。
小田摘下鸭舌帽。像只猫一样溜进包厢。
她反手把门压上。门轴没发出一点声音。
包厢里酒气熏天。
几个喝高的男员工正踩着椅子划拳。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没人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个人。
小田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
拉链敞开。里面是件浅灰色的卫衣。
她把黑色的鸭舌帽塞进羽绒服口袋。顺手理了理被帽子压扁的刘海。
鼻尖冻得发红。
苏阳坐在靠窗的角落。
手里端着大麦茶。正看着对面一个吐在垃圾桶里的宣发主管。
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抹白色。
他转过头。
小田垫着脚尖。避开地毯上的空酒瓶。
绕过那个巨大的红木圆桌。
一路溜到苏阳身边。
带过来一阵冬夜特有的干冷寒气。混着她常用的水蜜桃洗发水味。
苏阳愣了一下。
手里的大瓷茶杯停在半空。
「你怎么来了。」
他压低声音。眉头微微皱起。
「你今晚不是有两场大夜戏?在郊区影视城。」
小田拉开苏阳旁边的那把空椅子。
红木椅子有点沉。她在地毯上拖出刺啦一声。
一屁股坐下。
「推了。」她小口喘着气。
她搓了搓冻僵的双手。手指泛着冷白。
「我跟副导演请了病假。说我吃坏了肚子。」
她擡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苏阳。
「你拿了七个大奖。这么大的事。我得来。」
苏阳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当啷一响。
他看着女孩冻红的鼻尖。
伸手抓过桌上的一个干净玻璃杯。拎起茶壶。
倒了半杯热腾腾的大麦茶。
推到小田面前。
「喝口热的。胆子挺肥,敢翘剧组的班。」
小田双手捧住玻璃杯。
滚烫的水温通过玻璃传到掌心。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我戴着口罩进来的。狗仔没认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