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边邀请函砸在玻璃茶几上。
「啪。」
厚重的硬卡纸撞击玻璃面。发出一声闷响。
苏阳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黑色塑料外壳磕在沙发软垫边缘。
他低头扫了一眼。
黑色的天鹅绒封皮。烫金的花体字。
边角用黄铜包边。看着分量就不轻。
红姐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白衬衫的领口有些凌乱。她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单人真皮沙发上。
「华语金曲奖。」红姐声音发哑。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苏阳揉了揉发酸的右手大拇指。
刚才打格斗游戏,搓连招搓得手发僵。
「金曲奖?」他端起茶几上放了半天的凉白开。喝了一口。
水温偏凉。滑进喉咙。
「他们不是一向自诩清高,看不起综艺出道的么。」
「那是以前。」红姐抓过桌上的纸巾。胡乱擦掉额头上的一层细汗。
纸巾揉成一团,准确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你那张《老六的B面》。两个亿的销售额。国家队点名表扬。」
红姐双眼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金曲奖评委会要是敢在这时候装瞎,明天他们的官微就能被网民冲烂。」
红姐身子前倾。双手用力压在膝盖上。
「七项。」她竖起七根手指。指节绷得发白。
「年度最佳新人、最佳男歌手、最佳作曲、最佳作词、年度最佳专辑……」
她连珠炮似的吐出一串名头。语速极快。
「一口气包揽七项重量级提名。金曲奖创办三十年来,破天荒头一遭。」
红姐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客厅里带着回音。
「李星华这两天到处托关系。想塞天星的人进提名名单。连个最佳编曲的边都没摸到。这会儿估计在办公室砸杯子呢。」
苏阳放下玻璃水杯。杯底在茶几上磕出一圈水渍。
「哦。」他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有点扎手。
反应很平淡。
红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胸口发闷。
「你就这反应?」她拔高了嗓门。
「这代表只要你拿下一半奖杯。你在乐坛的位子就彻底定死了。别人拿大炮都轰不动!」
苏阳打了个哈欠。
眼角溢出一滴生理盐水。他拿手背蹭掉。
「颁奖在什么时候?」
「下周三。燕京大剧院。」红姐站起身。高跟鞋踩着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