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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狗仔感动哭了连夜发文大赞苏阳人品（第1页）

赵大狗翻出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他满是油汗的脸上。

光线有些发青。照出他眼袋上深深的黑紫色。

电脑外壳上沾着一块干硬的方便面渣。键盘缝隙里全是烟灰。

他双手悬在塑料键盘上方。手指微微发抖。

掌心那个磨破的水泡渗出黄色的粘液。沾在空格键上。钻心疼。

他没去管。

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就放在仪表盘上。瓶子外壁的冷凝水聚成一滩，沿着塑料缝隙往下流。

干狗仔这行八年。赵大狗的心早黑了。

只要钱给够，死的能写成活的。白的能泼成黑的。

他原本在脑子里拟了一百种惊悚的标题。

《苏阳深夜密会》《顶流荒郊野岭幽会甜妹》。准备拿去跟资本换两百万的封口费。

现在。这些肮脏的词汇全塞进了马桶。被一按到底冲得干干净净。

赵大狗吸了吸鼻子。鼻涕流到嘴唇边上。有点咸。

他拿沾着机油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袖口蹭得脸皮生疼。

他从胸口摘下那个拇指大小的微型记录仪。

插上数据线。连上电脑。

导出一张视频截屏。

画面很黑。噪点多得像雪花。只有一缕微弱的月光透进车窗。

照片里，苏阳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半个身子探进这辆发臭的破金杯车里。

修长的右手拿着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向镜头。

没露全脸。只拍到他清晰硬朗的下颌线，和卫衣兜帽落下的一片阴影。

但那个轮廓。化成灰网友也能认出来。

赵大狗打开微博后台。新建一条长微博。

手指重重敲击键盘。按键发出噼啪的脆响。

《我跟拍苏阳的一夜：他是个纯粹的好人》。

敲下标题。

正文没有花哨的排版。没有公关团队的遣词造句。全是粗糙的大白话。

「我是赵大狗。狗仔。今天我跟了苏阳四个小时。从三环堵车一路跟到郊区野地。」

「我车没油了。抛锚在土路上。」

「他没找保镖来砸我的车。没抢我的相机。没骂我一句脏话。」

赵大狗咽了口唾沫。喉结干涩地滚动。

眼眶里蓄满的温热液体。滴答一声。砸在键盘的Enter键上。碎成几瓣。

他继续打字。

「他坐进我这辆闻着像垃圾桶的面包车里。给我拧了一瓶冰水。」

「他跟我聊燕京的红绿灯配时。问我干这行累不累。」

「在这圈子里，我见过太多人前人模狗样、人后男盗女娼的明星。他们拿鼻孔看我们这些偷拍的。」

「苏阳不一样。他不装。」

「他把我当人看。」

敲完最后一个字。

赵大狗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用力按下发送键。

绿色的进度条一闪而过。发送成功。

他合上电脑。「啪」的一声。

把脸深深埋进满是油泥的方向盘里。

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压抑的哭声闷在逼仄的车厢里。

凌晨三点。

网络世界还没彻底睡去。无数夜猫子正在各大论坛潜水。

赵大狗这个拥有八百万粉丝的「第一狗仔」帐号。动态更新的提示音在许多人的手机里响起。

大家点进去。以为能吃到惊天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