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哪也别去。好好养嗓子。我马上联系品牌方借高定礼服。」
几天后。工作室化妆间。
冷风机呼呼往外吐着凉气。
三排移动金属衣架被助理推了进来。滑轮在地毯上碾出深深的压痕。
衣架上挂满各大奢侈品牌的当季高定西装。
天鹅绒、暗纹提花、枪驳领。五颜六色。刺眼得很。
七八个穿着时尚的造型师围着苏阳。像一群嗡嗡乱转的蜜蜂。
苏阳被按在化妆椅上。
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隔离。闷得皮肤有些发痒。
他伸手去扯脖子上的暗红色领结。
一条真丝领带死死勒在喉结下方。
他呼吸有些费力。稍微一低头,坚硬的法式衬衫领口就戳在下巴肉上。
「不行。太勒了。」
苏阳一把扯散领带。真丝面料滑过指缝。
他脱下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酒红色西装外套。
随手扔在旁边的布艺沙发上。
西装软塌塌地滑进沙发缝里。压出一堆死褶。
旁边的品牌公关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拍打着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衣服肩膀太紧。擡胳膊都费劲。」
苏阳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我穿这个去领奖,像个被绑架的企鹅。」
红姐靠在化妆台边。双手抱胸。
「祖宗。这是红毯。你不穿高定,难道穿你那件洗褪色的灰短袖去?」
她捏着眉心。偏头痛隐隐发作。
「现在外面几百架摄像机等着拍你。穿得随便,明天的头条就是你耍大牌不尊重前辈。」
苏阳没搭腔。
他解开白衬衫的扣子。脱下来扔给旁边的生活助理。
光着膀子走向更衣室。
宽阔的后背上,肌肉线条紧实。没有一丝赘肉。
「我自己有衣服。」
更衣室的木门关上。发出「砰」的闷响。震落了门框上的一点灰尘。
红姐和几个造型师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知道他那个破行李箱底压着什么奇装异服。
十分钟后。更衣室的门拉开。
黄铜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很突兀。
苏阳走出来。
没有花里胡哨的亮片。没有勒人的真丝领结。
一身纯黑色的中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