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紧张地盯着他。大眼睛一眨不眨。双手绞在身前。
「好吃吗?」她咬着下嘴唇。声音发飘。满脸期待。
「还行。毒不死人。」
苏阳转身。伸手去拿操作台上的纯净水。
拧开塑料瓶盖。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冲淡嘴里的甜腻发苦。
小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自己也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刚咬了一口。
五官瞬间痛苦地挤在一起。眉毛拧成了死疙瘩。
「好甜!好咸!我把盐当成糖放了。」
她捂着嘴。弯下腰到处找垃圾桶。
苏阳伸手拽过一张抽纸。塞进她手里。
「笨。」他吐出一个字。带着温和的气音。
小田把咬碎的饼干吐在纸巾里。扔进脚边的废纸篓。
胡乱擦着嘴巴。脸颊烫得惊人。
她觉得自己今天简直丢人丢到家了。大老远跑过来送黑暗料理。
茶水间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待机的微弱嗡嗡声。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浮尘在光柱里跳跃。
空气里的黄油甜香味越来越浓。混合著小田身上淡淡的蜜桃洗发水味。
暧昧的粉红泡泡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膨胀。挤压着每一寸氧气。
小田低着头。双手死死扒着高脚椅的木质边缘。
「对不起阳哥。我下次练好了再给你带。」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懊恼的自责。
她擡起头。刚想说话。
却发现苏阳靠得极近。
两人之间只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苏阳微微俯下身。
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的脸。视线落在她的右侧嘴角处。
那里沾着一点金黄色的饼干碎屑。
小田呆住了。呼吸彻底停滞。
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胸口起伏的频率瞬间变快。
苏阳擡起右手。
骨节分明。慢慢靠近她的脸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田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边缘。指骨用力到泛出惨白色。
她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不敢看他。
苏阳的呼吸扫在她的鼻尖上。带着淡淡的纯净水甘甜。
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苏阳伸手,准备帮小田擦掉嘴角的饼干渣,两人呼吸几乎交融的时候,茶水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