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攥着纸袋。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苏阳身后跨进门槛。
空调的冷风吹散了她额头的一层细汗。
工作室刚装修完。空气里带着股淡淡的真皮沙发味道。
走廊尽头的主管办公室里。隐隐传出红姐大声打电话的干练嗓音。
苏阳没带她去打扰红姐。
大步走向走廊右侧的茶水间。
推开门。茶水间面积不大。
靠墙摆着一台银色的双头咖啡机。旁边放着几罐巴黎水。
下午的阳光通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金色光斑。
苏阳拉开一张木质的高脚吧台椅。
「坐。」
小田乖乖爬上椅子。双脚悬空。鞋尖无意识地互相碰了碰。
她把那个揉皱的牛皮纸袋放在大理石吧台上。
手指在袋子封口处来回抠弄。解开绕着的细麻绳。
「第一次做。火候没掌握好。有点糊。」她小声替自己找补。
纸袋打开。
一股浓郁的黄油甜香味飘了出来。夹杂着一点点烤焦的苦味。
里面躺着十几块奇形怪状的曲奇饼干。
有的是扁平的椭圆。有的是缺了角的五角星。
边缘泛着明显的焦黑色。看着卖相极差。
苏阳靠在吧台边缘。双手环胸。
低头看了一眼那堆饼干。
「你这是拿炼丹炉烤的?」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小田猛地擡起头。腮帮子鼓了起来。像只藏食的松鼠。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压在大理石台面上。指节发白。
「你要是不想吃就算了。我还嫌做着麻烦呢。」
她伸手就要去抓那个纸袋。想收回来。
手腕被苏阳一把按住。
粗糙的指腹贴着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带着男人的体温。
小田像触电一样。手僵在半空。
心跳瞬间乱了节拍。砰砰直跳。震得胸腔发麻。
苏阳松开手。
两根手指捏起一块烤得最黑的五角星饼干。
直接扔进嘴里。
「咔嚓。」
牙齿咬碎硬邦邦的饼干。发出清脆的响声。
厚重的黄油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太甜了。糖明显放多了两倍。
焦黑的边缘泛着苦涩的焦糊味。口感发干。
苏阳皱了下眉头。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