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阴风。擦过黄博的耳膜。
「我家下水道堵了。里面全是……头发。又黑,又长的,头发。」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咂嘴声。
一个似笑非笑的病态表情。
一股比老刑警更阴冷、更疯批的杀气。反向拍在了黄博脸上。
黄博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头皮发麻。
他在这场交锋的最后。竟然被这个年轻后生反压了一头。
三秒的死寂。
院子里。只有树上的知了在拼命叫唤。
「好!」
黄博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一巴掌重重拍在石桌上。
「啪!」
肉掌拍在石头上。震得通红。
他彻底出戏了。
老刑警的疲惫一扫而空。黄博脸上满是狂喜。
他激动得原地转了半圈。手指着苏阳,手指头都在发抖。
「过瘾!太过瘾了!」
黄博的声音因为激动破了音。
「这眼神。这台词留白。老何,你从哪挖出来的这块宝贝!」
何老师愣在原地。张着嘴。
手里的破蒲扇掉在泥地上。沾了一层灰。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黄大厨也是满脸震撼。看着苏阳像看个怪物。
苏阳脑海里的紫色光芒渐渐收敛。
脸上的病态褪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老六。
「博哥。承让。」
苏阳端起桌上的温水杯。喝了一口润嗓子。
彭彭躲在何老师背后。手里还端着那个白瓷碗。
他抽搭了一下鼻子。呆呆地看着两人。
「这就……演完了?」彭彭眼角还挂着泪。
黄大厨走过去。踢了彭彭小腿一脚。
「没出息。端着个饭碗哭半天。」
黄博激动得口干舌燥。心跳得飞快。
黄博激动地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啤酒,直接掏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一个业内著名大导演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