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黄博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旁边的空啤酒罐直接滚落到地上。
黄博探着身子。目光死死咬住苏阳的脸。像鹰盯上了猎物。
「七月十四号晚,下暴雨。你开着那辆套牌的银色金杯,去东郊化工厂干什么?」
极具攻击性的台词。
带着审讯室里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砸向苏阳。
旁边看戏的何老师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呼吸都不顺畅了。
黄大厨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一动不敢动。
这种级别的对戏。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的气场碾成渣。
苏阳停下手里的餐刀。
脖子僵硬地擡起。发出骨节摩擦的细微咔咔声。
他迎着黄博锐利如刀的眼神。毫无惧色。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灰败。浑浊。
透着对生命的极度漠视。
「当啷。」
苏阳把餐刀扔在白瓷盘里。
他身子往后一靠。陷进竹椅里。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雨太大了。雨刷器坏了。我停在路边抽了根烟。」
苏阳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昨晚的晚饭。
「就抽烟?那后备箱里的两桶强酸怎么解释!」
黄博猛地站起来。双手死死按住桌面。
半个身子越过石桌。逼近苏阳。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两拳。
黄博鼻腔里喷出粗重的热气。老刑警的逼迫感拉到了极限。
他要彻底击溃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换做圈里的流量鲜肉。这会儿早就被吓得忘词结巴了。
苏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坐直身子。伸出右手。
手指在裤腿上慢条斯理地弹了弹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突然。他往前一凑。
脸几乎粘贴黄博的鼻尖。
苏阳右半边脸的肌肉痉挛般往上一提。扯出一个极度不协调的笑。
喉结上下滚动。
「警官。那两桶强酸,是用来通下水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