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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枕边人（第2页）

“而后去了哪里？”

“回五楼我自己的房间。”

“可开电梯的侍者说，一直到差不多快七点，才又看见你从五楼进轿厢。”

“四楼到五楼，不过一层而已，我就是嫌他磨蹭，自己爬的楼梯。”

“哦。”车文武点头，“那你回去做了什么？”

“我在自己房里做什么你们管得着吗？”

“那就要看跟案子有没有关系了。”

“你意思是我杀了人？”金毓鎏用一种万分荒唐的眼神看着他。

车文武仍旧笃定道：“当下倒也不至于，只是金先生你跟于世之有银钱上的纠纷，又在他死的那天去找过他，总该把事情讲清楚吧。”

“讲清楚什么？”金毓鎏往后靠到椅背上，声音却有些发紧。

“比如，金先生后来为什么换了一套黑色的晚装？”李存真又将另外两张照片并排放到桌上。

金毓鎏看了看，不屑道：“哪有体面人白天衣服穿到晚上的？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你们可以去问我太太或者我家中的佣人，他们都知道。”

车文武道：“那除了换衣服呢，从你离开孔雀厅，直到演出开始之前回来，还做过什么，有人能证明吗？”

“当然有！我太太可以证明。”金毓鎏说得斩钉截铁，仿佛终于找到了一项足以结束这场问话的证据，“她那时候已经在房里，看见我很快就回房了。就几分钟的功夫，只够敲个门，哪够杀人的？几位若是不信，尽管找她来问！”

*

戴婉娴很快也被请到中央捕房，带进另一个房间问话。

车文武开门见山道：“金太太，能说说那天你跟金先生为什么在孔雀厅吵架吗？”

戴婉娴似乎没料到他会提起那件事，脸上一阵尴尬，怔了怔才答：“就是为了电影的事情。我听见别人议论，说这片子估计要亏本，心里着急就去问他。他发火说了我几句，其实没有什么的。”

车文武看着她问：“片子亏不亏本，对你们来说很要紧？”

“是……”戴婉娴点点头，紧接着却又摇头，“家里银钱上的事都是我先生在管，我也不是很清楚。”

车文武便也没再追问银钱的事，回到那一场争吵，又问：“那后来呢？”

“后来……”戴婉娴低下头回答，“孔雀厅里有不少人看见我们吵，我觉得丢脸，就回五楼的房间了。”

“那金先生呢？”

“他后来也回来了。”

“大约几点？”

戴婉娴想了想，说：“六点多吧，江海关大楼敲了六点的钟之后，我听见他进来的。”

屋里其余三人交换了下眼色，这就跟金毓鎏说的对不上了，他若是六点多才回房间，便有足够多的时间在四楼杀了于世之。

只剩一个问题想不通，戴婉娴如果看见金毓鎏一身血地回来，就算金没明说发生了什么，戴婉娴应该也会为他遮掩吧。

“他回来的时候什么样？”车文武斟酌地问。

“什么样？”戴婉娴却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我那时候在床上哭，只听见他开门进来，直接去了盥洗间。”

“他去盥洗间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听见开自来水的声音，过了一阵出来，只穿着内衣。”

“这时候为什么要脱衣服？”

戴婉娴又一次顿住，半晌才答：“大概倦了吧，他紧接着就躺到床上烧烟了。”

“金先生烟瘾够大的。”车文武揶揄了一句。

“应该也是心烦吧，”戴婉娴赶紧解释，“他之前也是戒过的，花大价钱找西医开了巴比通，说是什么安眠脱瘾法，就是家里不顺的事情太多，半途而废了……”

车文武不想听她扯得太远，打断她道：“那他换下来的衣服，你看见了吗？”

戴婉娴摇摇头，说：“我见他躺下，就起来拿了自己东西走了。”

“怎么走的？”

“下到前厅，让侍者帮我叫了辆车。”

“晚上的招待会不参加了？”

这个问题，戴婉娴迟迟没答。

李存真又看见她把外套的袖口往下拉了拉，开口问：“金太太，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你没跟我们讲？”

戴婉娴只是摇头，确定地说：“没有，没有了。”

车文武这才道：“可是据金先生讲，你离开孔雀厅回房间之后，他很快也跟着回去换衣服了，那之后他都跟你在一起，你可以给他做证。”

戴婉娴听着，似乎一惊，赶紧道：“那应该就是他说的那样，他平常晚饭前确实都要换衣服的，他很讲究这些，是我搞错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他也总说我糊里糊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