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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出资人（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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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两人便按照昨夜的安排，先去第一特别区法院看守所提讯云宝珠。

云宝珠在押所过了一夜，又在此地过了一夜，脸上洗去了脂粉，看起来有些苍白，眉眼间显出几分疲倦，精神却比先前镇定了许多。

李存真在她对面坐下，先问了几句起居饮食，才提起金毓鎏。

“金先生？”云宝珠想了想，“他是于先生的朋友。”

“那天晚上，他有没有找你说过话？”

“有，他问我于先生在哪里。”

“你怎么答的？”

“我说于先生还在房间里看样片。”

“就这些？”

“就这些。”云宝珠答，“金先生那时候好像很生气，我以为他们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商量，就把房号告诉他了。”

“他没问别的？”

云宝珠摇头。

“你之前为什么没提起这件事？”

“我……忘记了。”

经历那样的场面，这解释似乎也合理。

李存真见再问不出什么，便起身叫监姆把人带回去。

其实一切都还算顺利，李存真却有种怪异的感觉，前后推敲一番，才意识到为什么。

云宝珠没有问一个所有关在押所里的人都会问的问题，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她好像并不急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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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看守所，两人又去华光电影公司调阅账目。

那些账簿和支款凭单实在乱得很，同一笔布景费用记过两次账，演员酬金有支出却不见领据，胶片、冲印和补拍的费用更是一笔糊涂账。

尤其可疑的是，金毓鎏后来追加的投资，有好几笔被记作偿还于世之先前垫付的款项，却找不到相应的凭据。问起经手的会计，也是一问三不知。

欧阳去非一时还不能断定是否有人从中虚报冒领、挪用款项，但季雁书先前说于世之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出资抽回来，看来并非空xue来风。

等他们回到中央捕房，车文武刚好也到了，带来另一部分的线索。

他一早就带着金毓鎏的照片，又去了趟礼查饭店，请饭店经理把那天当班的侍者陆续叫来问话。

起初一连问了几个，都没什么收获。那天客人特别多，大多数侍者只记得人来人往，忙得不可开交，并未注意到什么特别的人或事。

直至问到一个开电梯的侍者，一看照片就说：“住五楼的金先生，我记得。”

原因也很简单，金毓鎏骂过他。

他清楚地记得这位金先生怒气冲冲走进电梯，他知道是五楼的客人，便说了声，先生是去五楼吧？

谁知金毓鎏冲他喊起来，四楼！我去四楼！

嫌他耽误事情，还骂了他两句。

车文武一听便觉得有戏，即刻问：“金先生是在四楼下的电梯？”

侍者点点头，说：“到了四楼，我拉手柄停下，开了门，他就走出去了。我还朝走廊上张了张，看见他在敲一间客房的门。后来别的楼层有人打铃叫电梯，我进轿厢拉上门，就没看见了。”

“那之后，金先生又用过电梯没有？”车文武接着问。

侍者想了想，回答：“再看见他，就是孔雀厅那边演出快开始的时候了，电梯里人特别多。我记得金先生好像换了身衣服，在五楼上来的。”

车文武听着，眯眼笑起来，说：“这可有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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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汇总了线索，即刻出发，往金公馆去了。

金家的宅邸坐落在西区一条清静的马路上，铸铁院门花纹繁复，里头花园幽深，远远望去只隐约看见大房子的屋顶和爱奥尼立柱，十分气派。

直到汽车驶近，才发现铁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墙边的藤蔓也长得乱七八糟，花坛里有几株蔷薇，枝条枯了一半，显然长远不曾修剪。

门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穿一件洗得发灰的号衣，听说中央捕房来人，赶紧打电话进去问过主人，慌慌张张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