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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剧作家（第2页）

“你们没吵过？”车文武问。

季雁书倒也没完全否认，轻描淡写道：“只是有些意见不合。拍电影嘛，编剧、导演、出品人，人人有自己的主张，哪能事事顺心？”

“可是据徐良白说，你们吵得很厉害，片场很多人都听见了。”

季雁书敛了笑，哼了声道：“这个徐先生，自己一身说不清的事情，倒有闲心编排别人。”

车文武等的就是这个，接着问：“他有什么事情？”

季雁书又扶了扶眼镜，说：“你们不妨去问问他，这部《花月歌女》，他原本肯不肯接。”

“什么意思？”

“他是当红小生，片约多得很，华光不过一家小公司，搭戏的又是从没拍过电影的云宝珠，给的片酬也不算高，他为什么会来拍这部戏？”

“为什么？”

季雁书停了停，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放轻了声音道：“于老板拿住了他一点把柄。”

李存真眼见着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镜片后面的眼睛露出一丝精光，只这一刻，一点都不像个文人才子。

车文武也来了精神，凑过去问：“什么把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季雁书答，“只知道这件事若传扬出去，他往后还能不能在电影圈里混，可就难说了。”

车文武问：“那这个不能混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季雁书答：“于老板告诉我的，说一定能码到徐良白做男主角，否则我也未必肯做这个编剧。”

“所以，是于世之逼徐良白拍电影？而且不光这一部，以后也可以继续拿这个把柄要挟他？”车文武顺着他往下聊，“照这么说，徐良白岂不是很有理由恨于世之？”

“也不能说逼……”季雁书达到目的，又斟酌起措辞来，“于老板请他来拍戏，他总不好不答应罢了。其余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告诉你们，徐先生跟于老板的关系，可能没有外人想的那么好。到底是不是，就得你们自己去调查了。”

说到这里，他像是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摆出一副准备送客的样子。

欧阳去非却开口道：“徐先生的事情说完了，现在说说你的吧。”

季雁书作出一个讶异的表情，反问：“我有什么事情？”

欧阳去非看他一眼，并不像车文武那样与他套近乎聊天，只道：“昨天记者招待会，季先生去了没有？”

“去了。”季雁书看着他，也绷紧了一些。

“但记者在现场拍的照片里没有你。”

“我不爱照相。”

“那有人能证明你那段时间在做什么吗？”

“我……”季雁书停了停，才答，“我在饭店房间里赶稿子。”

“一个人？”

“自然，赶稿子还能是几个人？”

“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你那段时间在做什么。”欧阳点点头，接着道，“既然如此，还得请季先生配合一下，去捕房正式录供，再留个指纹。”

“指纹？”季雁书的脸色微微一变，片刻才又道，“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于老板那间是长包房，昨天之前我也是去过的，聊剧本，谈事情，就算那里查出来有我的指纹，也不奇怪。”

欧阳不多言，只道：“奇不奇怪，查了再说。”

虽然已经知道酒杯上只有残纹，多半比不出个结果，但作为一种试探和震慑，显然还是管用的。

*

坐进中央捕房的审讯室，季雁书面色不大好看。

等到印证室的技术员过来给他取指纹，他更显得紧张，一双手瑟瑟发抖。

取完之后还是许久不得平静，反复强调自己与于世之没有深仇大恨，昨天下午更没有见过他。

但欧阳去非还是那个问题：“你说从四点到六点钟前后一直在客房里，有没有人证明？”

“我独自在房里赶稿，怎么会有人证明？”季雁书一脸秀才碰到兵的表情，望向车文武求个商量。

车文武摊手道：“那可就难办了。”

季雁书生气起来，反问：“难道一个人在房间里没有人作证，就成了杀人凶手？”

“倘若只是这一点，倒不至于，”欧阳语气平淡地回答，“但你跟于先生发生过激烈争吵，在他遇害的时候就在同一幢楼里，又给不出可靠的不在场证明，要是再加上指纹……”

季雁书慌乱起来，打断他道：“你们疑心我杀于世之？我为什么要杀他？难道就为了改剧本，我至于拿刀杀人？”

李存真一直坐在旁边，这时忍不住擡起眼。

这句话就有意思了。

果然，车文武不紧不慢开口：“季先生，我方才只说你们吵过架，也没提什么改剧本啊，倒是你自己把这因由说出来了？”

屋里静了片刻，季雁书彻底慌了，忽然道：“你们不要冤枉我，我不是一直一个人，我有证人的！”

欧阳即刻提醒：“季先生，你方才还说一直一个人在房间里，现在又说有人陪着，究竟哪一句是真的？”

季雁书支吾了一下，才道：“我以为只是小事，原本不想牵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