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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男主角（第3页）

徐良白怔了怔，才含糊道：“一个朋友，跟这个案子没关系的。”

欧阳继续加码，说：“你跟云小姐有那样的传闻，刚好这时候缺席彩排，又说不清楚在哪里……”

徐良白一听果然更慌了，忽然强硬起来，打断道：“难道我连见什么朋友，都要向巡捕房交代？”

车文武见他这样，倒是和和气气地安抚了一句：“徐先生不用紧张，我们现在就是不能确定，所以才来问你嘛。”

徐良白缓了缓，说：“跟案子有关的你们尽管问，我见了谁是我私人的事情。”

车文武适时提要求：“那能不能请徐先生跟我们回趟捕房。”

徐良白警惕地问：“做什么？”

车文武看着他说：“取个指纹，比对一下。”

徐良白听了，脸色反倒松快了些，点头道：“可以，查一查也好，省得你们疑心。”

说着便叫助理去向导演告假，又请三人稍等，自己进去换衣服。

待他走后，李存真才轻声道：“他完全不怕查指纹。”

但欧阳仍旧觉得他可疑，说：“但也不光我们知道酒杯上留下的残纹没用，凶手要是戴了手套，或者事后擦拭过，当然不怕查指纹。”

车文武却笑了声，说：“我倒是觉得，那个私下见的朋友才是他一定要藏着的小秘密，徐先生最担心的还是他当红小生的名声。”

少顷，徐良白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仍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

车文武却没有立即带他走，反而道：“徐先生，还有句话，要先跟你讲清楚。”

“什么？”

“毕竟你昨天那段行踪没交代明白，谋杀案没查清之前，我们不能不防着你一走了之。”

徐良白怔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欧阳去非早已心领神会，仍旧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解释：“车探目的意思是，从今天起，中央捕房刑事部得派巡捕留意你的行踪。”

徐良白脸色变了，提高声音道：“这怎么行？我每天要去片场，要见影迷，要见记者。你们整天叫巡捕跟着我，别人会怎么说，报纸会怎么写？！”

车文武为难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你要是肯把昨天的去向交代清楚，我们也不必费这个工夫。”

徐良白皱着眉，说：“可就算我说了，对方要是不肯出来作证，不也没用……”

车文武笑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们是谁，怎么就知道他不肯作证？”

徐良白一时语塞。

欧阳似乎耐心耗尽，语气平平地交代：“徐先生，这是命案。你不肯说，我们只好自己去查，今天明天后天总归查得出来。”

徐良白脸色愈发难看，转头看了看门外。

摄影棚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开了机，隐隐传来导演的吆喝声。几个杂役从休息室门前走过，朝里头好奇地张望。

他伸手把门掩上，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商量：“几位实在不必这样，我真的不是杀人凶手。”

“既然你不是，就请配合调查。”

徐良白垂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反问：“你们为什么总疑心是为了女人杀人？”

“什么意思？”车文武看着他，饶有兴味地问。

徐良白却道：“《花月歌女》这片子牵涉这么多人，你们怎么不去查查别人？”

“譬如呢？”

“譬如，季雁书。”

三人都没说话，看着他，等下文。

“就是那个编剧，”徐良白好似一不做二不休，接着说下去，“他跟于老板吵过架，而且吵得很厉害，片场好些人都知道。”

“吵什么？”

“还不是为了剧本。季先生这个人，名气大，脾气也大，自己写的东西，哪肯随便叫人改？”

“怎么个改法？”

“原来的结局，于老板不喜欢，要季先生改掉。季先生不肯，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你亲眼见过？”

“听见过。那天他们在办公室里吵得好大声，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季先生还摔了剧本。”

车文武问：“后来呢？”

“后来当然还是改了。于老板是出钱的人，不照他的意思改，电影还拍不拍？”

“季雁书答应了？”

“答应归答应，心里肯不肯服气，那就不知道了。”徐良白说，“人家写书的人，把自己的作品看得比命还重，给人改得面目全非，难道心里没有气？你们既然查到我头上，总不能放着真正跟于老板有过节的人不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