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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女主角（第3页）

经理这才尴尬一笑，答：“这个嘛，倒也不是。拍电影可是个烧钱的买卖。于老板自己出一部分，又向外兜揽了几笔股款，才算把局面撑起来，都是为了捧云小姐。”

欧阳继续问：“为了云小姐？他自己不赚钱？”

经理这下起劲了，大倒苦水：“非但不赚，估计还得亏不少。”

“为什么？”

“撞题了呀，”经理苦笑，“咱们这部《花月歌女》拍的是歌舞女伶成名的故事，偏偏明星公司也拍了部差不多的戏，女主角是眼下的头牌，公司比我们大，戏院比我们多，上映时间又差不了几天。”

说到这里摊摊手，“真正打起来，我们哪里打得过？”

“会亏多少？”

“不好讲。”

“于老板什么态度？”

“他倒是还好，本来就是花钱搏红颜一笑，倒是云小姐……”

“怎么？”

经理迟疑一下，才继续道：“这片子……对她很要紧。”

“怎么个要紧法？”

经理解释：“云小姐在舞台上是红人，可电影又是另一回事了。《花月歌女》要是一炮打响，她成了电影明星，就不用再靠着于老板了。可要是砸了，投资的人总要看账，估计就没下部了。所以云小姐把这桩事看得很重，生怕片子不卖座，三天两头为这个跟于老板闹脾气。”

车文武插嘴反问：“可就算不卖座，云小姐最多继续做她的歌舞明星嘛，跟于老板闹什么？”

经理看了几个人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道：“就是听见云小姐跟于老板吵，嫌他如今对她不上心，旁的姑娘要什么有什么，她这部片子眼看着要吃败仗，于老板倒不闻不问。”

还是车文武直接问：“旁的姑娘？是不是于老板在花月社看中旁的姑娘做头牌了？”

经理尴尬笑道：“歌舞社不归我管，我也讲不好。”

“那她吵了，于老板怎么说？”

“于老板大概也叫她闹烦了，就说，你跟别人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来管我？”

“这个别人是谁？”

“哎，不就是徐良白嘛。”

“男主角？”

“对，拍戏嘛，”顾经理解释，“他们两个年纪差不多，本来演的就是情侣，又整天在片场对戏，私底下也常一起说笑。但究竟有没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车文武嗤了一声：“讲到要紧地方，你都不知道。”

经理擦擦额角，说：“一个老板，两个明星，我夹在中间，两边都得罪不起啊。”

*

再问歌舞社那边的管事，说得倒是更直接了些。

“云小姐跟着于老板好多年了。”

车文武问：“跟着，是什么意思。”

管事笑笑，说：“就是那个意思。”

李存真擡头看他，问：“好多年是多少年？”

管事略想一下，答：“七八年总有的。”

“云小姐现在几岁？”

“二十一。”

李存真的笔顿了一下。

车文武也看了那管事一眼，却还是道：“继续。”

管事说：“当年云小姐是跟着父母在大世界卖艺的，于老板看见，惊为天人，把她带回来教唱教跳，一手捧成花月社的台柱子，还出钱把她送去学堂念书，可惜她自己程度差，只读了年把就没再读下去。两个人的关系在社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最近不大好了。”

“怎么个不好法？”

“云小姐大了嘛，有了自己的主意，”管事说着，声音低了一点，“于老板嘛，也另外看中了个人。”

“谁？”

“社里新来的一个小姑娘，于老板给起了名字，叫玉佩瑶的。”

“多大？”

“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