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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他是谁（第2页）

“一个人。”

“行李呢？”

“两只皮箱，一大一小，还有个手提包。”

“都在这里吗？”

老陈看了看舱房里的行李架，答：“箱子和包都在，里面的东西就不知道了……”

车文武也没细究，接着问：“有人送他上船吗？”

“没看见，”老陈摇头，“反正到头等舱这一层的时候只有他一个。”

车文武示意他继续。

“刚进房不久，他就问我，船什么时候到上海。还问会不会早到，会不会晚点，到了之后在上海停多久，什么时候再开。”

“你是想说，他问得特别细？”欧阳跟他确认。

“对，挺细的。”老陈想了想，又道，“而且后来每天都还要问，船开到哪里了，能不能准时到上海。”

老陈说完，好像觉得有点奇怪，自己解释了一句，“不过他后来说了，到上海有要紧的生意要谈，盯着船期也不算稀奇。”

“继续。”

“开船之后，我就给他送热水、送饭。他不去餐厅，也没见去过休息室，偶尔上甲板透气，也都是挑早晚人少的时候。”

“你确定？”车文武问。

说起这个，老陈还真有些骄傲：“头等舱这些客人，我天天伺候，谁爱去哪儿差不多都晓得。”

“所以，他连着三天多数时间都在房里？”

“对。”老陈点头。

“他跟你说过为什么吗？”

“就说吃不惯西餐，又懒得下去二等餐厅吃唐餐，都是让送进房间。”

老陈又自己解释了一句：“出门在外，谨慎一点也正常，有些客人连箱子都不让我们碰呢。”

“有没有人找过他？或者他找别人？”

“没有，”老陈摇头，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电报倒是有过几封。”

“三天里收几封电报？”欧阳觉得异样。

岸上电报已经不便宜，船用电报更是价格不菲，短短十个字，便是普通人几天的薪水。

“对，”老陈确认，“像是很要紧的事情，黄先生拿到了会马上拆开看。”

“哪里发来的？”

“天津。”

“写的什么？”

“这……我们有规矩是不能看的，我也看不懂。”

欧阳去非想起之前那位天津商人的话，说黄宝恒的性子不像做生意的，但电报这么频繁，倒又是做生意的样子。但到底是什么急事等不了三天，必须一次次花大价钱往船上发电报给黄宝恒？

“他看完之后把电报纸放哪儿？”欧阳又问。

老陈摇头：“不晓得，只有一次见他读完就撕了。”

欧阳去非听完，没说话，起身在舱房里搜索一遍，确实没有了。

李存真关注的却在别处，又问：“你给他送水送饭送电报的时候，他话多吗？”

“没什么话，”老陈回答，停了一下，似乎在琢磨应该怎么形容，“黄先生不喜欢有人耽误他功夫。”

“什么意思？”李存真追问。

老陈比划一番：“就是东西送到门口，他开门接了，就立马关上门。每日清扫房间，只需要简单收拾一下，也从来不要我进去摆饭。”

李存真想了想，继续问：“那这三天里，你和他说过最长的一次话是什么？”

这问题有点奇怪，老陈又想了想，答：“可能就是昨晚，他关照我今早一定叫醒他，送晚饭的时候说一遍，后来十点多又叫我过去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