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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他是谁（第1页）

【30】他是谁

三个人重新回到头等舱。

从底下大统舱上来，走廊里的空气一下显得过分清新，连地毯都像比刚才更软了些，可谁也没觉得轻松。

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走着，秒针一下下往前挪。

虽说方才压制住冯德彪和金启林不乱来，他们也只有两个钟头，找到确定的线索。然后才能再多两个钟头，锁定嫌疑人，在船离港之前破案。

但直到现在，别说不知道凶手是谁，他们连个方向都没有。

鞋印没用了。

老陈的指纹可疑，却解释得通。

底舱几百个人里面，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另一个更像凶手，也正因为如此，反而谁都不像。

车文武站在死者舱房门口，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两口，又把烟拿下来，大手一挥：“审老陈。”

李存真擡头，欧阳也朝他看。

车文武顿了一下，蹙起眉来问：“你们两个这是什么眼神？”

李存真没说话。

“审，问，”车文武特意加重这两个字，“正经问！”

紧接着骂道：“我刚在下面拦住冯德彪，难道是为了回来自己逼供啊？”

李存真立刻撇清：“我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写着。”车文武指她。

李存真抿抿嘴，大概可能说不定是有过那么一闪念吧。

“还有你。”车文武又指欧阳。

欧阳嘴角动了一下，转移话题道：“确实应该审老陈，他是这船上见黄宝恒最多的人。我们在头等舱问了一圈，十九个人加起来可能还不如他一个知道的多。”

随即便叫巡捕，把人带过来。

老陈很快被带回舱房，倒是没再大喊大叫，整个人失魂落魄，一见到车文武就要跪下求饶：“长官，我冤枉啊……”

“坐。”车文武却客气道，示意欧阳搬把椅子过来。

老陈起初不敢坐，迫于车文武的眼色，才战战兢兢坐下了。

车文武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说：“现在我跟你讲清楚……”

老陈仰头看他。

“你是我们手里最像凶手的人。”

老陈脸色又白了，又想喊冤：“长官，我真的……”

“我还没讲完，”车文武擡手止住他，继续说下去，“你有客舱的钥匙，进得了黄宝恒的房间，他也不会防着你。除去凶手，你是昨晚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扳手上全是你的指纹，尸体也是你发现的。”

老陈嘴唇发抖：“可是我没杀他。”

车文武俯身下来与他平视，说：“所以，你现在得想办法救你自己。”

“想办法”这三个字出来，又觉得别扭，补上一句：“不是要你猜我的意思编口供，你只需要把事情想清楚，说出来。”

老陈赶紧连连点头，说：“我想，我一定想。”

“别光想着昨天晚上，”车文武又道，“从黄宝恒上船开始说起。”

“上船？”老陈愣了一下。

“对，”欧阳去非解释，“这三天，你见过他多少次，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跟别的客人有什么不一样。大事小事都算，你别替我们挑什么有用没用，想起来就说。”

“我说，我全说。”老陈用力点头。

李存真已经拿起纸笔，准备记录。

老陈蹙眉开始回忆：“三天前，上午，黄先生从塘沽码头上的船。”

“一个人？”车文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