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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造凶手（第2页）

那人弓着背，脸煞白，双手软软垂在膝前，嘴角有血，看起来肚子上刚挨了一拳。

“讲！昨天夜里是不是摸到头等舱去了？！”冯德彪站在他面前喝问，外衣早脱了，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粗壮的手腕上青筋浮现。

男人喘着气，发不出声音。

冯德彪正要擡手再打，欧阳几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

那动作太快，旁边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两只手已经停在半空。

小间里一下静了。

冯德彪慢慢转头，见是他，脸上一瞬错愕，随即便沉下来。

他肩背宽厚，但身量不高，在欧阳面前，须得擡着点头讲话。

“放手！”冯德彪道，语气像他的眼神一样狠戾。

欧阳开口却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客气地跟他商量：“冯探长，先停一停。”

冯德彪手臂往回一收，没收动。

他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欧阳也没再加力，只是站在那里，手仍稳稳扣着他的腕子。

冯德彪盯着他，忽然往前半步。

欧阳的肩膀随之绷紧。

两个人手臂之间那一点距离像是凝住了。

谁也没有动。

李存真在后面看见，觉得冯德彪另一只手随时都可能甩上去，想也没想就要过去帮忙，被车文武一把拦下，才意识到自不量力。

“没事，看着。”车文武轻声道，笃定抱起胳膊，靠着舱壁看戏。

果然，冯德彪先松了劲。

他没理会欧阳，直接转头问车文武：“车头，你这是查案呢，还是来找我麻烦？”

欧阳也才放开他的手。

车文武走进来，说了句：“其他人先出去。”

冯德彪停了停，对两个巡捕使了个眼。那二人才把苦力扶起来，带出去了。

帆布帘子掀起又放下，车文武才开口问：“刚才那人有什么问题？”

冯德彪回答：“昨晚一点多离开过铺位，鞋也对得上。”

车文武笑了，问：“有多对得上？我上午比了十几双，像这样的就有一半。”

不等冯德彪接话，外面又有人闻声过来，是金启林，挑开帆布笑着问：“哎呀这是怎么了？”

车文武说：“正好，金探长也听一听。”

他把拓片摊开，直截了当：“这脚印现在基本没什么用，尺寸差不多、鞋头差不多、磨损也差不多的，底下随手就能找出一堆来。”

金启林与冯德彪看了看，但都没说什么。

车文武继续道：“而且，我们上面已经有线索了。”

金启林脸上的笑意淡了，还是客气地问：“找到凶手了？”

车文武答：“还差一点。”

冯德彪冷笑：“那你说这些做什么？”

车文武也笑起来：“就跟你们知会一声，先别急着打出一个来。”

冯德彪反问：“车头，你什么意思？管起我怎么查案来了？不打，他们这种人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