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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第二击（第1页）
【27】第二击
周与青朝那柄铜扳手扫了眼，没接话，继续检查尸体其余部分，躯干、手臂、两条腿。
“除了头部的钝器伤，暂时没看到什么明显异常。”他一边查看一边道。
李存真手上包着纱布，写字略微不便，但还是如此做着记录。
看过身体，周与青又回到死者脸上的伤，更伏低了一点，侧首去查看地毯上的血迹。
李存真跟随他的目光，虽然看不太懂，但也隐约感觉不对劲。
一样都是血，有的似乎是从脸上流下来洇开的一滩，有的是飞溅上去的血点，也有淡一些的拖擦的痕迹。
随着那道血痕看过去，靠近衣柜的位置，还有另一块大一些的血迹。
周与青擡头，问印证室的技术员：“这些都拍了吗？”
技术员过来看了眼，确认：“都拍了。”
“尸体原位的照片够不够？”
“够。”
“那帮我一下，把他翻个身，我要看看背后。”
没等技术员回答，却是欧阳去非先弯下腰。
车文武看了他一眼，说：“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用。”欧阳答得很快。
周与青也没说什么，只告诉他扶住死者肩背，自己托住另一侧，两个人慢慢把尸体翻过去。
尽管隔着衣物，欧阳的手指接触到僵冷的肢体，整个人还是一瞬绷紧，连呼吸都滞住了。
但他没松手，缓了缓，继续做下去。
尸体整个侧翻过来，原先压在下面的后脑完全露出。
周与青看了看，用手指拨开沾血的头发，说：“这里，还有一处。”
几个人都靠近了一点。
脑后的头发里果然还藏着一处伤，因为被血黏住，本来又压在下面，直到这时候才被发现。
车文武皱眉，问：“也是叫扳手打的？”
“现在只能说也是钝器伤。”周与青仔细看了一阵，没能给出更多解释，示意欧阳稍稍擡高尸体的肩膀，继续检查后背。
睡衣肩背一侧也沾着血，却不是一路自然流下来的形状。有几道颜色深浅不一的擦痕，像是衣料曾经贴着什么沾血的地方蹭过。
他用手指隔着一点距离比了比，转头看衣柜附近那片血迹，又看尸体最后躺的地方。
“位置动过？”李存真反应过来。
周与青点点头。
“自己动的，还是别人动的？”车文武问。
换句话说，生前还是死后。
周与青思索片刻，只道：“目前看起来，脑后这一处更像在先。”
李存真低头记着，两处伤口，先脑后，再面部，尸体移动过，留下两处主要血迹，睡衣上还有擦蹭。
她把这些东西在脑子里来回摆了几遍，忽然擡头。
“我们能不能试一下？”她问。
“试啥？”车文武没懂。
“凶手怎么进来的，黄先生和他最开始站在哪个位置，然后在哪里动的手……”她回头环顾整个房间，“既然后脑先受伤，总得搞明白黄先生为什么会把背后留给凶手吧？”
欧阳去非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床、衣柜、敞开的皮箱，最后望向门口，说：“那就从进门开始，一步一步来。”
“对。”李存真赞同。
周与青也跟着起身做准备，摘了手套，叫验尸所的杂役进来，把尸体擡进装运待验的薄棺。
车文武在旁边看着，笑问：“你们两个谁来当黄先生？”
周与青先开口说：“伤口的位置我比较清楚，我当凶手吧。”
车文武便伸手拍拍欧阳的肩膀，恭喜他成为“黄先生”，又补上一句：“我们这几个人里面，也就你看着像住得起头等舱。”
欧阳去非没接这玩笑，只走到舱门内侧站定，回头看向李存真，说：“来吧。”
“先敲门，”李存真道，紧接着一句解释，“门锁没有损坏，舷窗也都是关着的。假如凶手不是自己有办法开门，那就是黄先生放他进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