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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抢凶手（第3页）

“老闸查二等。”

再往下。

“杨树浦查三等。”

最后道：“虹口的人已经下底舱了。咱们先照船公司给的名册点人数，然后一个个搜。”

话说得不疾不徐，好像这套安排本就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周围有他自己的人，也是一边听一边点头。

几步之外，冯德彪却冷冷道：“金探长，你这么分什么意思？”

金启林笑道：“时间紧，总要分一下。”

冯德彪走过去，说：“那也要看是怎么分的，你们虹口全查底舱，我们杨树浦去三等？”

四周一瞬安静，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懂。

金启林却笑意未变，解释：“船停在虹口地界，案子是我们接的。现场脚印指向底舱，我们总得先查下面。”

“先查？”冯德彪盯着他，“要是你们一家查得完，还要我们来帮忙？”

“那依你怎么分？”金启林向他请教。

两个人说话声音都没有很大，气氛却明显变了。

车文武在旁边轻轻哼笑了声，这时候才开口道：“劳驾，哎，劳驾，金探长，我先问一句，我们中央捕房带来的女抄手怎么办？”

金启林转过头：“什么？”

“女抄手。”车文武朝后面那些巡管股的人一指，“不止头等有女客，二等、三等，还有底舱都有女人，你让老闸、杨树浦、虹口的人怎么搜？”

金启林略微想了一下，说：“那好办。中央捕房留下几个，其他女抄手分过去帮忙。”

他看了一眼舱位图，又随口补道：“底舱就不用了。下面那些穷苦人家，没这么多讲究。”

李存真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车文武还在想怎么说，倒是欧阳先开口道：“恐怕不行。”

金启林不认得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见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衣着体面，又是同车文武一道来的，一时摸不准路数，便笑着等他说下去。

欧阳语气没什么起伏：“这不是底舱女客讲不讲究的问题。今天这案子，发生在怡和码头这么热闹的地方，调动了四个捕房的人手，牵扯船上将近五百名乘客，八成是要登报的。”

他顿了顿，“而且，女警才刚编进巡管股。警务处既然把她们调来，自然是要用的意思。倘若偏偏在这件事上出了问题，被报界拿去做文章，传到上面，不太好解释。”

金启林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冯德彪也没说话。

车文武又补一句：“金探长，就分几个人过去，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吧。”

话已经说到警务处的面子上，金启林看看他们，无法反驳，只得点点头，朝旁边手下道：“行，中央捕房的女抄手分几个给二等、三等。再留两个，必要的时候下底舱。”

说完又看向车文武，笑问：“车探目，这样总行了吧？”

车文武满意了，朝他一拱手以示感谢，转身便叫上欧阳，去分配巡管股的人手。

李存真赶上几步，靠近他们轻声问：“我下底舱？”

欧阳摇头，答：“你跟我们去看现场。”

又道：“女警员里面有没有哪个你相熟的，做事稳当的？”

李存真即刻会意，点出赵喜妹来。

车文武也是会心一笑，过去与瘦三柴交代了几句，将人手安排妥当，这才与欧阳、李存真还有周与青一同往头等舱去。

剩下虹口、老闸、杨树浦三拨人，还在为划地盘争论。

冯德彪话讲得愈加不客气，说：“底舱三百号人，凭什么虹口一家吃完？最可能抓到人的地方全归你？”

金启林还是跟他讲道理，指指墙上的挂钟，说：“还剩下十一个钟头，现在不是抢地盘的时候。”

瞿大成也插进来捣糨糊：“哎，大家都是办案嘛。底舱人多，多派几个人也好，楼上的客人也不能不查。金探长这样分有金探长的道理，冯探长讲的也不错……”

说了半天，两边都递上笑脸，谁都没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