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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往上走（第4页）

就算以后还有机会，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李存真把制服穿好，趁其他人还没全起来，摸黑去了水房。

清晨的自来水冰得刺骨。她掬起一捧扑在脸上，顿时清醒了大半，也冻得缩起脖子。匆匆擦过脸，便抱着胳膊弓起背，一路小跑着出了营房。

外面天光微蓝，屋檐、树梢和高墙都像蒙着一层薄灰，空气里带着湿冷的水汽。

正准备往主楼去，身后忽然有人叫：“李存真。”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是欧阳去非，站在营房外。

有那么一瞬，她心里一下亮起来，以为他又找到了什么线索，要叫上她一起去什么地方。

可那点刚刚升起来的兴奋很快就淡了。

他身上是每日苦练的行头，肩背微湿，显然不是来办案的。

李存真掩饰住那一点失望，随口问：“出来晨操啊？”

“对。”欧阳点点头，停了片刻，却又道，“也是来找你的。”

李存真的眼睛重新亮了一点，问：“案子有线索？”

欧阳摇头：“没有。”

她“哦”了一声，不知再说什么。

欧阳却没走，又道：“只是有句话要跟你讲。”

“什么话？”她问。

明明就是为这句话来的，可真的跟她面对面站着，他忽然忘了原先想好的措辞，顿了顿才重新串起句子：“以后要是有案子，我一定带上你。”

李存真怔住，刚才已经落下去的那一点兴奋，又悄悄浮起来。

“为什么？”她偏偏问。

欧阳看着她，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有点多余。

“因为你很会查案，不是吗？”

李存真低头笑了一下，自嘲：“可是到底还是没有查出来。”

“我不也一样？”欧阳同样自嘲，还补上一句，“而且还在当侦探。”

还真是，她擡头看他，愈加笑起来，又问：“但是你说了算吗？”

欧阳也笑了，摇摇头，坦白道：“现在还不算。不过只要能带上你，我一定带。”

清晨的风从院子里穿过去，树叶轻轻响了几声。

李存真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此处说谢谢好像不太对劲，随便应一声，又好像太轻。

欧阳要讲的话其实也已经讲完。

可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地方。

安静了一阵，听到零零落落的鸟鸣，主楼高处的鸽棚里也传出隐约的咕咕声。

还是欧阳先开口，仿佛随意一问：“你这是要上去放鸽子？”

“对。”李存真这才忽然想起自己的差事，擡头望了一眼主楼，转身便往那边走。

欧阳跟上两步，问：“要帮忙吗？”

李存真脚下没停，回头看他，问：“你会吗？”

欧阳说：“总可以学的吧。”

她干脆倒退着走了两步，把他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一遍，再想到楼顶的鸽棚，忽然很想看看，他待会儿第一脚踩进去会是什么表情。

嘴角不由得弯了一下。

“那就来看看吧。”她说，扶住楼梯栏杆，三两步跑上去。

欧阳擡头看她，也跟了上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楼梯，一同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