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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一道门（第1页）
【22】一道门
三个人回到中央巡捕房，才知道验尸所的正式报告已经送到。
结论比周与青昨晚说得干脆得多：
罗兆麟，死于悬吊所致窒息。
尸体所见与自缢相符，颈侧局部淤伤及眼结膜出血，不足以支持他杀。
死亡时间约为前一日下午至夜间。
最下面是主任医官阿奇堡博士的签名。
李存真把那几行字看了两遍，才道：“这跟周医师昨晚讲的不一样。”
“也不算不一样。”车文武提醒，“他也没说一定是他杀。”
欧阳已经拿起电话，验尸所那边转了两次，才找到周与青。
电话一接通，欧阳便问：“罗兆麟的报告你看过没有？”
“看过。”
“昨晚你说，他身上有些地方不典型。”
“对。”
“正式报告为什么还是自缢？”
那头静了一瞬，李存真走到电话旁边，欧阳索性把听筒稍稍挪开，让她也能听见。
周与青开口问：“你手里的报告写了颈侧淤伤和眼结膜出血吗？”
欧阳低头看了一眼，答：“写了。”
周与青说：“那就是这样了。如果在现场看到这样一具尸体，你问我值不值得查，我一定会说值得。但现实是尸检没能找到更多的证据，让阿奇堡博士认为足以推翻自缢的结论。”
欧阳又问：“也就是说尸检是你做的，结论却是阿奇堡得出的？”
周与青轻轻笑了笑，几分自嘲，答：“此地所有重要的验尸报告都是阿奇堡博士签字的。”
电话挂断以后，三个人一时都没有讲话。
不多时，印证室的报告也出来了，几条结论清清楚楚：
中文家书笔迹与罗兆麟平日文档相符。
英文供述由罗宅书房那台打字机打出。
打字机、信纸以及桌面取得的清晰指纹，都属于罗兆麟本人。
没有发现能够确认属于第二个人的指纹。
还有从《鑫报》取得的那封爆料信，无论从字母特征还是色带油墨来看，都与罗宅那份陈述没有相似之处。
车文武把两份报告并排摆到桌上，没说话。
欧阳也没有。
墙上的钟还在往前走，费尔班给的一天半，到这里已经所剩无几。
*
像是做最后的努力，欧阳去非带着案卷上楼，去督察长办公室。
这一层比楼下安静很多，他敲门进去，把过去三天的调查经过重新讲了一遍。
费尔班一直没有打断，只偶尔低头翻一页材料，纸张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欧阳全部说完，最后道：“我还是认为不能结案。”
费尔班擡眼，看着他问：“为什么？”
“罗兆麟的行为跟凶手对不上，这件案子到现在为止，还存在很多疑点。”
费尔班没有立即表态，把验尸报告从头看了一遍，说：“验尸所的结论是自缢。”
翻到下一页，又道：“印证室没有找到第二个人的指纹。”
再往后，是几份整理好的证词。
费尔班手指着其中一页，说：“目前所有证人的供述，也没有哪一份同这个结论正面冲突。”
欧阳站着没动。
费尔班把报告放下，问：“你还要什么？”
欧阳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道：“真相。”
费尔班看着他，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刑事部不是哲学社。”费尔班的语气并不讥讽，甚至很平静。
说完，把报告合上，最后道：“案子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