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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一天半（第3页）

两人话讲得并不好听，李存真却觉得气氛松快了许多。欧阳没摔饭碗，车文武也没有再提“想办法”，她还能继续在刑事部做案子。

正走着，前面来了个小报童，边跑边喊：“号外！号外！《鑫报》号外！申江不平生又爆内幕！霍氏毒案另有隐情！”

车文武一听这名字就头疼，一把揪住那孩子，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一份。

拿到手上，又是一张墨迹未干的单版，版头标题一行大字：名医验尸识破奇毒。

下面还有一行稍小的：霍案疑非情杀，工商各界均有人涉案。

车文武看得难以置信，骂了声：“册那，哪能这么快又漏出去了？！巡捕房里哪个赤佬赌输了在卖消息？”

欧阳去非笑了声，说：“听你这意思，这种事在刑事部不算新鲜？”

车文武却忽然看住他，顿了顿才问：“是不是你？”

“怎么可能？”欧阳去非直觉荒谬，眉毛都不带擡一下的。

车文武又看李存真，说：“是不是你？”

李存真吓了一跳，慌忙辩解：“我刚还在跟你说报上的报道都在往情杀上引，马上来了一份不写情杀的，怎么会是我？”

车文武说：“保不准你声东击西。”

欧阳即刻帮她解围，说：“那我还是觉得阿奇堡的嫌疑更大一点，你看这上面吹的，什么名医识破奇毒。”

车文武其实知道巡捕房就像个漏勺，这种事情司空见惯，这时候也只好算了，大步走进街边一家饭馆，说：“不管怎样，先吃饭！”

待三人坐进一个小单间，点了菜端上桌，跑堂的退出去，话题才又回到那张号外上。

车文武道：“阿奇堡想出风头，捕房里有人卖消息，或者有人故意不想让这案子结得太快，都有可能。也好，这件事既然捅出去了，探长再想拿一个妓女结案，外面都不会有人信。”

欧阳去非却是轻轻笑了声，说：“但在督察长那里，我的嫌疑终归不会小。”

“为什么？”李存真关切地问。

欧阳看她，道：“我才刚在督察长那里说过，不能急着结案，要是再漏出什么消息，刑事部不好解释，这消息就已经漏出去了。”

“哦，这一天半就是这么讨来的。”车文武做恍然大悟状。

李存真觉得，他这下更怀疑是欧阳自己漏的消息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天半之限，变得愈加紧要起来。

饭也没心思吃了，她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样巡捕房发的警械，那个笔记簿子，里面夹着昨天留下的剪报，正是那篇“卫生处长霍普金莅临圣约翰大学医学院演讲”的报道。

照片里的霍先生站在一群教授中间，一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擡在胸前，摆出一副商讨要事的姿态，指间夹着一支带烟嘴的香烟。

李存真指着那支烟道：“现在至少有一个时间点是确定的。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霍普金用烟嘴抽过烟，当时没发生什么，所以药应该是在拍照之后放进去的，我们就从这个时间开始往后查。”

她翻开笔记簿空白的一页，在上面划了一道线。

最左边写上：圣约翰医学院。

最右边写：庞公馆。

中间等着画出更多节点。

“照片拍完之后，他在医学院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什么时候走的，还有——”她点了点照片上的烟嘴，“在这段时间里，这东西有没有离开过他的手。”

欧阳听着，点头：“好，吃过饭，我们两个去医学院……”

车文武看看他，脸上带笑，咦了一声，问：“你们两个？那我呢？”

欧阳听出他话里隐晦的意味，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也看着他道：“你不是说，庞公馆那场局上的人，哪一个都不是我想审就能审的吗？”

“怎么？”车文武等他说出来。

欧阳说：“那就只能烦劳车探目你，先去拜一拜穆先生的山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