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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空安瓿（第4页）

李存真看看他，不知他在想什么。自从昨天夜里从验尸所出来，她就觉得他状况不大好，并非身体上的那种不好。

报界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必然也惊动了警务处，乃至工部局，打到刑事部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

陆连奎脸色愈加难看，临到下班又把车文武叫进去，门关了将近半个钟头。

出来之后，车文武难得的安静，走到桌边坐下，半晌才道：“上面要快点结案。”

“怎么结？”欧阳去非问。

车文武看着他说：“庞令卿认了，就结了。”

李存真怔了一下：“可她说她什么都没干。”

车文武擡眼看看她：“所以才叫我们想办法。”

这句话说得很轻，李存真却明白了。

她在捕房待的时间还不算长，但也知道“想办法”三个字有时候是什么意思。

欧阳去非说：“没有证据证明她买过那种药。”

车文武说：“也没有证据证明她没买过。”

“她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她说她不知道。”

“还有动机呢？她为什么要杀霍普金？”

“为了钱，为了情，为了别的女人，为了霍普金答应她什么又反悔。理由多得是。”

“有哪一样查到了？”欧阳咄咄不让。

车文武靠到椅子背上看着他，顿了顿才说：“但上面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不做。”欧阳去非把案卷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要往督察长办公室去。

“怎么的？”车文武笑了声，损他，“去跟上面讲道理，还是甩手不干了？”

欧阳去非顿了足，李存真也伸手把他拉住了。

他低头看看她抓在他袖子上的手，她也知道自己越矩，赶紧松开，退回来就事论事：“庞令卿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也查不到她是不是买过，如果她真的用过，那用完的空安瓿又在哪里呢？现在所谓的证据其实只有一个，就是霍普金死的时候，她正好在房里。”

“只这一个已经很要命了。”车文武提醒。

“可是——”李存真停下来，桌上那叠报纸被风吹动，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闪过。

她转向欧阳去非，开口问：“欧阳，你那天在霍普金房里，到底哪里不舒服？”

车文武也擡起眼。

欧阳去非道：“没什么。”

“你别跟我说没什么，我看到了，你自己也很清楚。”

欧阳去非沉默。

李存真继续问：“你从房里出来之后，过了多久，那种感觉才消失？”

“什么？”他不懂。

李存真盯着他，把那天的事情一点点重新拼起来。

她叙述：“那天早晨，庞令卿跑出房间之前也觉得不舒服，甚至呕吐过，她说是因为看见死人受的惊吓。”

停了停，又问：“如果不是因为死人呢？”

屋里一下静了。

车文武皱起眉，看着她，也看着欧阳。

李存真说得很慢：“霍普金死在房间里，庞令卿睡在他身边，欧阳是他们之后第一个进去的，他们一个死了，两个有过明显的不适。房门后来一直开着，之后进去的人，就没再感到不舒服。”

“你的意思是……”车文武坐直身体。

李存真终于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有没有一种可能，霍普金不是吃了什么，而是闻到了什么呢？”

“去庞公馆！”欧阳去非已经转身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