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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发饷日（第3页）

她停下不吃了，继续道：“我们现在还是照样去四马路抓人，一车一车地抓。今天抓进去，过几天放出来，再过几天说不定又被抓进去，只有庞公馆还在那里……”

朱从曦安静地听，等她都说完了，又看了她一会儿，问：“那你还想再做下去吗？”

李存真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薄荷糕，很确定地说：“做。”

朱从曦问：“因为需要这份薪水？”

“也是。”李存真点头。

“还有呢？”朱从曦听出她的言下之意。也是，那就还有别的更重要的原因。

李存真想了很久才答：“不甘心。”

“什么不甘心？”朱从曦追究。

这一次，她答不上来了，无奈笑着摇摇头。

朱从曦倒也不问了，看看桌上吃得七七八八的点心，很干脆地换了话题：“晚饭还吃得下吗？”

“啊？”李存真只觉突然，但还是答，“吃得下啊，当然吃得下。”

“走，我请你吃饭去。”朱从曦站起来。

李存真跟着起身，大人那样客套：“那怎么行？我请你。”

“发大财了吗？”朱从曦笑她。

李存真赧然，但别说，只这一刻还真有这样的感觉。

*

回到中央捕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从侧门进去，穿过内院，刚走到附楼下面，就听见有人叫她。

“李存真。”

她辨得出那声音，回头看，果然是欧阳去非站在廊檐下。

两人总有十天半月没说过话了，她怔了怔才走过去。

“欧阳先生。”她称呼，不确定他还有什么事找她。

“欧阳。”他纠正。

“欧阳。”她重新说一遍。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自己都觉得意外。不记得多久没这样笑过，不为掩饰，也不是出于礼貌。

“明天几点钟放鸽子？”他接着问。

“五点。”李存真莫名其妙。

“要多久？”欧阳又问。

她如实回答：“差不多半个钟头。”

他看着她说：“六点钟，跟我出去一趟。”

她也看着他，一瞬便猜到目的地，竟有些惊喜。

“饭馆，你查到了？”她问。

他点头，简单告诉她过程：“你画的那个圈里，可能的饭馆有四家，每一家我都找了人。”

跟她设想的几乎一样，她直接问：“所以你收到消息了，今晚有局？”

他点头，玩笑道：“说是三桌鱼翅宴，客人不会少。买消息花了我不少钱，最好可靠吧。”

“可是我们凭什么进去呢？”李存真又问，这才是最后一层。

欧阳去非没说话，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她。

展开来看，是法院签发的搜索票。

李存真也笑了，这些天以来的丧气一扫而空。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