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睡袍自肩头滑落,左肩胛骨上的刺青彻底显露。
玄鸟振翅,凤凰涅槃。
赤色与墨黑交融,羽尖犹如淬了火的锋刃、炸开余烬,凌厉而妖冶。
光影将柏清霁眸底慾色掩藏,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冷白檀信息素的味道。
他端起桌上另一瓢合卺酒,清凉的低度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莫名烧灼。
还未查清虞礼的真实身份,暂时无法判断苏维德让虞礼顶替苏韫宁的目的,也不知道这两人达成了何种交易,但柏清霁很清楚自己现在想做什么。
膝盖压在绣着并蒂莲的被褥,柏清霁的手覆上虞礼左肩凤凰涅槃的刺青,温热细腻,和他预想中的触感没有任何差别。
空气中冷白檀的味道浓郁了些。
特制促假性信息素挥发药物的副作用之一是会让使用者感到疲惫困倦,虞礼睡得很沉。
半梦半醒间察觉到有人在摸他,一时分不清是现实和梦境。
直到那只大手触碰到他腰上的痒痒肉,虞礼瞬间惊醒,条件反射一脚踹过去。
虞礼扭头看去。
柏清霁不可置信地曲起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脸色很差,生硬地扔下一句:“我去睡书房。”
很生气地走了。
虞礼把几乎被完全脱掉的睡袍重新穿好,神情复杂。
干嘛不把人叫醒啊?变态!
第3章 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
八月份的淮江仍是雨季,已经近两个月不见晴天,细雨绵绵好似没有尽头。
虞礼后颈发育不良的beta腺体本就无法承担分泌信息素的功能,被药物强行催动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
昨晚为了勾引柏清霁,虞礼第一次尝试加大药量以达到正常ga发濪期时的信息素浓度,显然他的身体无法承受,以至于没有余力挽留去书房的丈夫。
虞礼睡了个懒觉,直到九点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药物已经失效,虽然头脑仍旧有些昏沉晕眩,但后颈的不适感减轻许多。
回忆起昨晚柏清霁的所作所为,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句话果然不错。
想来这位S级alpha对他还是蛮有兴趣的,虞礼对自己魅力很有自知之明,应该可以拿下柏清霁。
就是柏清霁未免忒小心眼儿了,不就是踹了他一脚吗?
又不是故意的,竟然气到在新婚之夜跑去睡书房。
投怀送抱的时候装正经,又在别人睡着后动手动脚。
这家伙不会是有什么水煎之类的小众癖好吧?变态!
虞礼换上温柔的家居服,用夹发棒随意弄了弄头发,给人一种刚刚起床头发有些凌乱的既视感。
也不知道柏清霁是喜欢懵懂单纯、温柔知礼,还是妩媚风骚,虞礼打算随机应变。
还没下楼到餐厅,虞礼便在二楼拐角处的休闲健身区遇见了柏清霁。
健身器材一应俱全,柏清霁正在做坐姿推胸训练。
没穿上衣,肌肉充血后线条精悍漂亮,覆着一层薄汗,很性感。
虞礼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他觉得柏清霁早就看见他了,但显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虞礼朝他走过去,体贴地问:“清霁,你吃早饭了吗?”
柏清霁淡淡地瞥他一眼,没搭腔,站起来背对着虞礼,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毛巾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