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尴尬。
虞礼扯了下唇,一时无言。
都过一晚上了,竟然还没消气。
这位大少爷未免太记仇了吧?跟传闻中冷酷的商业精英形象完全不符。
虞礼余光扫到某物,恍然大悟。
拿起放在木质托盘里
的助听器,小心翼翼地将其戴到柏清霁的右耳,又问:“清霁,你吃饭了吗?”
柏清霁皱了下眉,垂眼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对上视线,平淡道:“没有。”
虞礼正要邀请他下楼一起去吃早餐,只听柏清霁又说,“时间太早,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
这是拐着弯儿的挤兑他起得晚。
虞礼微笑着在心里把他骂了一顿,无辜道:“清霁,你知道的,我身体比较弱,昨天受凉后实在不舒服,吃完药,等着等着你就睡着了。”
他打量着柏清霁的脸色,这才发现柏清霁唇角结了一小块血痂。在这张英俊的冰块脸上,有些异样暧昧的违和。
应当是昨天被他踹了一脚,嘴唇磕到牙齿造成的。
虞礼向前一步,贴得很近,伸手碰了碰柏清霁的唇角,眨眨眼,担忧道:“你受伤了,没事吧?”
在柏清霁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V字领口处深陷的锁骨,和没入柔软布料中覆着薄肌的胸膛。
柏清霁没再感知到ga白茶信息素的气息,只有乌木玫瑰沐浴香氛的味道萦绕,直往他鼻腔里钻,木质调与花香的复杂结合,淡淡的甜腻占据他的嗅觉。
虞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完全不受alpha天然的压迫感影响,修长微凉的手指抚上柏清霁的脖颈,轻声说:“清霁,你出了好多汗哦。”
纯净玻璃似的眼珠,眼尾上挑,澄澈明亮中带着些媚惑,是赤裸裸的勾引。
柏清霁面不改色,捉住虞礼的手腕,在他浅色的瞳孔里读到了逗弄的意味,说:“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早点吃饭,早点吃药。”
虞礼像是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粲然一笑:“谢谢老公关心,那我去吃饭啦。”手腕微动,从柏清霁掌心中抽离而去。
那声“老公”尾音上扬,有撒娇之意。
柏清霁面无波澜,在心底刻薄的为虞礼打上“轻浮”的标签,视线却紧追着虞礼清瘦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
楼下传来虞礼跟家里的佣人和管家打招呼的声音,很是和善知礼,一派温馨。
欢声笑语放大数十分贝后震得柏清霁耳膜生疼,他皱着眉将虞礼戴到他右耳的助听器转移到左耳。
柏清霁的左耳听损严重,对外说是高烧所致,可右耳很健康,并且敏锐。
他的妻子似乎对他的听障程度有所误解,但柏清霁并不打算挑明。
连对方最基本的情况都没有掌握清楚,虞礼显然是个不合格且愚蠢的“骗子”,柏清霁很好奇他可以伪装到何种程度,又会在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巴。
——
柏清霁在书房睡了两夜,第三天的回门日,跟着虞礼去了苏家。
礼物由管家准备,早早地送了过去,虞礼和柏清霁到达时,已经十一点钟左右。
苏家别墅像是还处在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大红的喜字引人注目,却已被淅淅沥沥的细雨浸透。
天空灰蒙蒙,风卷着闷热的空气和雨水的潮湿,直往人身上扑。
苏家的佣人前来迎接,柏清霁撑开一把伞,虞礼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往里走,俨然是一对幸福恩爱的新婚夫夫。
苏董事长和夫人在前厅等候,虞礼面带笑意,语调亲近:“爸,妈,路上有些堵车,来得晚了些。”
柏清霁明显感受到虞礼挽着他胳膊的手用力了少许,笑容仍旧甜美,但演技有用力过猛的痕迹。
如果说